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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然而归根究底,总归是程嘉明不愿意细究自己对年轻人是否真的存在吸引力。

年轻人忽冷忽热的态度让程嘉明毫无底气,在面对闻桥时,程嘉明几乎没有自信可言。

程嘉明想要坦诚地告诉闻桥这一点,可闻桥却又不让他说话了。

“——你先听我说好吗?!程嘉明!你先听我说!”

闻桥今晚拿刀剖开过自己一次,他想趁着血没有流干之前,再扒开胸膛,给人看一下他还在苟延残喘的心脏。

“其实你想的也许是没有错的,也许这就是旁观者清,我大概本性就是那么个样子,又草率又轻浮。”

“日子过得撑不下去了,就只想找个男人睡觉、发泄,可能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可能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走投无路了,可能也会吃两颗伟哥,咬咬牙硬着头皮就去陪富婆睡觉,都是说不定的事情,我没做不代表我做不出来,我这样没道德没水准的人——”

柔软细密的水声里,闻桥挖出自己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脏,举给人看。

“——可我到底没做那些事,你哪怕当我是悬崖勒马,我没做就是没做。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因为我运气太好,我一下就碰到了你。”

是,闻桥从小到大都算不上是什么乖孩子,他也不那么清白,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吗?

事实不就是,

“活到现在,我就是只和你一个人上过chuang,做过暧,睡过觉。”

所以,“程嘉明,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第23章深吻

浴室的门没有全然合拢,细开的缝隙里,薄的、热的雾气翻腾着往外涌。

冷气笼罩之外的室内室外都是一片潮热,午夜的大雨像是浴室里开足马力的淋浴头,谁也不知道水压还能上升到什么地步,今晚的这一场滂沱又要落到几点钟。

闻桥:“我就是只和你一个人上过chuang,做过暧,睡过觉。”

闻桥:“程嘉明,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闻桥:“我从来没有,也不会跟别的什么人去约什么泡睡什么觉的,我就不是那么有精力的人,我踏马有点力气全用在了挣钱和/c/你上了!”

闻桥还想要继续说的,他要把这些事实都摆出来,强调给程嘉明听。

——可程嘉明不能再听了。

闻桥:“我就是只有和你——啊!”

程嘉明反手捏住了闻桥的手腕——他用了非常、非常大的力气捏住了闻桥的手腕,他控制住闻桥,然后把他一整个人摁在墙面上。

闻桥吃痛,他皱起眉毛很凶地瞪向程嘉明,像是在质问程嘉明是在发什么疯!只可惜他湿哒哒的头发,湿哒哒的眼睫,半点也不唬人。

闻桥骂,你干嘛程嘉明!!

又委屈极了似的喃喃讲,这样有点痛的,你知不知道啊程嘉明。

程嘉明知道。

他侧着头,看着闻桥,用轻极了的声音自言自语:“是啊,我怎么总让你疼呢。”

淋浴喷头沙沙地落着水,水温好像又升高了温度,白色的雾气在两个人的缝隙间涌动。

闻桥动了动手指,他有点想反抗的,只是很快就莫名气馁地放弃了。

“程嘉明,”虽然乱七八糟说了很多,但闻桥却还是怕程嘉明还没消气,怕程嘉明还想教训他,于是带着几分消极的抗议,闻桥低声讲:“我不想要做那个。”

“……哪个?”

闻桥的目光巡过程嘉明沾着水珠的下唇,定住:“这个。”

“不做这个。”程嘉明的唇贴在闻桥的额头,靠近太阳穴的那一块地方,说:“你不喜欢就不做。”

闻桥抿了一下唇,觉得自己脑子里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烧起来了。

倒也…没有不喜欢。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

他只是,不想在现在——闻桥掰扯不清楚,他脑子现在是浆糊,是尿壶,他什么事情都搞不清楚,他甚至已经记不起来自己一分钟前到底对着程嘉明说了什么。

虽然脑子不清楚,但他凭着直觉知道,现在的他不应该和程嘉明做那个事情。

——撇开那一点点称不上心理阴影的“心理阴影”之外,闻桥单纯觉得自己是不可以——也不想,单方面地在程嘉明的口腔,抑或是他身体的其他任何部位去获取那一些快乐。

闻桥现在需要的不是这种立不住脚的、单薄又乏味的快乐。

程嘉明带着鲜明体温的唇从闻桥的额角滑落到脸颊,最后停留在闻桥的唇角。

热的呼吸断续地扫在闻桥的脸颊,闻桥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程嘉明的呼吸在轻微地发抖。

“……你怎么了?”闻桥讷讷问。

程嘉明没有回答,他突然松开了捏着闻桥腕骨的手。

闻桥的手获得了自由。

获得了自由的手无措地在半空停顿了两秒,最后还是悄无声息地落到了程嘉明的腰上。

程嘉明的衣服也湿透了,潮腻腻的一团布料。闻桥想要上下抚摩一下程嘉明的背脊,借此安抚一下程嘉明,可当闻桥把手掌心贴住对方脊背的那一刻,闻桥愣住了。

程嘉明何止是呼吸在抖啊,他的脊背,乃至于整个身体,都在细微地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