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刘廷献已经被摁扑在地上了,且还多出了个帮凶,想要制止吧,看着两个伤患似乎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侍卫忙看向顾律,却见他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周身生冷一片,瞧着很有要亲自上手将刘廷献大卸八块的意思。
刘廷献忍痛的呼叫声一时竟是没人管。
“怎么办?”侍卫看向自己同僚,同僚道:“回去禀报陛下处决吧。”
下一刻,却见太医背着医箱过来,惊呼道:“晕过去了。”
侍卫低头,皆是沉默了瞬,晕过去的不是挨揍的人,而是先动手打人的那个。
“还进去禀报吗?”
没人说话,人晕都晕过去,还告什么告。
顾律心下一紧,快步过去查看儿子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查看了番,“刀口所致,先行回府吧。”
顾律刚想要扶起儿子,却被顾知序先一步上前,单手托起顾知望脚下生风朝宫外走去。
马车内,太医简单处理了下顾知望腿上的伤口,许是昏睡中感到疼痛,顾知望呓语了声,腿忍不住往回缩,被一只手按住。
顾知序另一只受伤的手动作僵硬,却还是坚持用帕子给他擦拭额角的汗,满心满眼都在顾知望身上。
顾律注意力从儿子伤口上转移,看见依偎在一处的两人脑中闪过一抹思绪,如同白光转瞬即逝,没能握住。
不同于顾知望顾知序从出生起便没见过祖父,顾律由顾老侯爷亲手教导长大,得知自己父亲的死另有隐情,被人谋害掩盖至今,内心早已烈火煎熬,又关心儿子,加之一夜未睡,实在顾及不了其他。
第209章休养
顾知望被抬着横进来时,将满府上下吓了个够呛,云氏身子一软,被丫鬟扶着才没当场失态,看着满身是伤的儿子无从下手,碰都不敢碰。
老太太身子本就不好,看见两个孙儿大起大落之下也险些遭不住,顾律示意长子,顾知览上前扶住老太太,“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休养一阵便好了,祖母劳累了两日,先歇一歇吧。”
刘氏眼睛落在小孙儿身上,不愿回去,“我要亲眼瞧着才行,快些进屋,好好叫太医诊治一番。”
老太太认定的事谁也劝不了,顾知览倒是真佩服自己小弟这一点,想到顾知望若是醒着,三言两语就能有办法叫人安心,乐的开怀。
一众人堵在门前,好一会才入了府,太医被挤在里头扶了扶官帽,一会要应这个一会要应那个,颇为艰辛。
一句‘暂无大碍’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愣是没一个人听进心里,低声无奈叹气。
顾知望是在第二日傍晚醒来的,他这一觉昏睡的时间实在长,一醒来什么都没干,尽安抚人去了。
老太太显然是精力不济,又硬是熬了一晚上,起来便头重脚轻,顾知望避开前来搀扶自己的丫鬟,轻声安抚道:“我真没什么事,只是饿了,祖母赶紧去歇息,您要是继续守在这,孙儿都没心思用饭了,还得担忧您身子不是?”
“等我好了些第一时间来看祖母,都在一个府上,没什么不放心的。”
刘氏最后是一步两回头的离开,总算是愿意回去歇息了。
顾知望又看向双眼泛红的云氏,拉长语调:“娘。”
云氏抹了抹眼角,先一步坐下给他盛汤,“娘不走,看着你用完饭再离开。”
顾知望也没有要赶她的意思,刘氏年纪大操劳不得,他只是受不得云氏一副自己遭了大罪的眼神。
刚坐下,云氏左一碗羹粥右一碗参汤便过来了,“你这回当真吓着娘了,受了那么多伤赶紧多补补。”
只要一想到昨日太医诊治时,儿子身上伤痕累累的惨状,云氏便怎么也忍不住,心里早不知将刘廷献咒骂了多少回。
顾知望知道她心疼自己,将云氏夹过来的东西全吃了,里头加了药膳,味道说不上的奇怪,为了安她的心,也都强忍下了。
云氏看着儿子吃饭,一边心疼念叨着:“这几日先忍忍,饭事需得清淡滋补为主,睡前记得用药水漱口,你嘴角的伤也要注意。晌午的时候沛哥儿来过,我怕他打搅到你,没让他进来,你爹和大哥要忙着丘山的事,早上来过看了你走的,现下还没回来。”
顾知望听她提着白天的事,一一应着,用完了晚膳。
随后休养的几日里,郑宣季王霖都过来看过,顾知望也没忘打探外面的事,关注着丘山和北蛮人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