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熟的丫鬟径直朝顾律走来,行了个礼。
顾知望大老远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心口就提溜了起来,走近一看果不其然,瞬间心死如灯灭。
那丫鬟先是看了顾知望一眼,最后将东西呈给顾律看。
“奴婢在给五少爷铺被子的时候闻到味道,从木箱里找出来的。”
顾律手指剥开油纸,露出里面吃的没剩多少的烤兔。
大概是放的时间久了,闻着隐约变了味道。
顾律视线落在装鹌鹑的顾知望身上,空气仿佛被压的凝固。
“很好,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顾知望眼角余光中看见顾知序欲上前的举动,尽管害怕还是借着袖子隐蔽拉住了他。
在察觉烤兔味道有些变了时他就没再碰了,本想今日回来偷偷处理掉,却倒霉被抓了个正着。
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顾知望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却没想到百吉急匆匆赶了过来。
“侯爷,左侍郎大人求见。”
“回头再收拾你。”顾律一甩袖袍,转身去了前厅。
户部近日底下出了纰漏,顾律这两日忙的一身火气,儿子还不安分,尽出幺蛾子,不火大才有鬼。
看见人走远,顾知望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拉着顾知序往回走。
“你别瞎跳出来承认,一个人被罚总比两个人一起被罚划算,累死了,赶紧回去休息。”
两人院子一前一后,顾知望先回去了,顾知序慢步走在路上,朝身后的松香吩咐:“看见父亲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
跪了一日,顾知望实在是吃不消,一回屋里便瘫在了软榻上。
张嬷嬷取了药膏,看见他腿上的淤青眉头皱的要打结,一边念叨一边动作轻柔替他上药晕开。
顾知望有些昏昏欲睡,趴在案上眯着眼。
西竹从外头进来,“徐公子过来了。”
顾知望嘟囔了声:“不见。”
随着顾知望,张嬷嬷对徐亦柯感观亦是不好,“随意打发了就是。”
西竹闻言正要出去,一转头就看见已经进了院子的徐亦柯。
小丫头撅着嘴,不客气道:“徐少爷真当这儿是自己院里了,没等通报便自顾自进来。”
刚想歇息的顾知望看见来人不悦,只觉徐亦柯像是扰人的苍蝇,明知道自己不欢迎他,还非要凑过来。
相安无事不好吗。
徐亦柯犹如没感觉到听风院对自己的不喜,嘴角噙着笑:“听闻知望阿弟伤了腿,我过来送药。”
第81章送药膏
“小丫鬟不懂事,劳徐少爷惦念我们少爷,专程跑一趟来送药膏。”
西竹唱了白脸,张嬷嬷便摆起了红脸,客客气气收了药膏。
也总不可能直接把人赶出去。
至于这药膏,张嬷嬷不过是意思意思收下,不至于闹得难看,却是一点也没打算给望哥儿用,谁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没问题也肯定比不上自己屋里的好。
徐亦柯旁若无人入内,却是不怎么客气坐在了顾知望对面。
“我自然是惦念知望阿弟,一别两载,阿弟还是一点没变。”
顾知望连笑都吝啬,声音犯懒:“你也没怎么变。”
大概讨厌一个人时就是这样,觉得他说的每个字都不顺耳。
徐亦柯咳嗽了声,笑着朝张嬷嬷道:“嬷嬷可否帮我烹一壶热茶来?”
张嬷嬷不怎么放心留两人单独在屋里,徐亦柯苦笑一声:“我这副身子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不过是与阿弟许久未见叙叙旧罢了。”
顾知望盯着他,犹如在看什么有趣的玩物,像是永远解不开的九环锁。
始终弄不明白徐亦柯的敌视从何处来。
“嬷嬷,没事。”顾知望道。
屋内只剩两人。
徐亦柯仿佛就真是过来叙旧的,“知望阿弟这两年可好?”
顾知望不和他绕圈子,用陈述的语气道:“两年前你教我玩捶丸,自己崴伤脚,和爹娘说是我的原故,徐亦柯,你讨厌我。”
他的过于直接使徐亦柯一愣,继而失笑,“原来你还记得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