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云氏给他挂上时,他也忍不住稀罕了半天。
顾知堰两姐弟常年在自家娘的洗脑下,说大房有多少好东西,因此每次见到顾知望都要往他身上扫一圈。
说是借,可却从没有还的时候。
顾知望果断拒绝:“不行。”
这块玉太漂亮了,顾知堰忍不住上前一步,“就一天,五哥你别小气,我会还你的。”
“五弟你身为哥哥,应该让着些堰哥儿,就让他戴两天吧。”二娘在边上应和。
“这是母亲所赠,怎能轻易转交旁人,我不借。”顾知望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面无表情时显得尤为严肃有气势。
顾知堰见没有商量的余地,生气哼了声:“都说商人重利忘义,果真如此,你娘是商贾之女,你也是。”
顾知望蓦地抬眸,“不管我娘是什么出身,她都是你长辈,你就是这么议论长辈的?我看你前两天挨得打还不够,该把家法请出来才行。”
“顾知望,你当你是谁!还敢教训我来了。”顾知堰不管不顾上前,伸手就要强拽玉佩,“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也得给。”
顾知望灵活避开,没有和他纠缠,直接朝着厅堂跑去。
今天不管动不动手,也不管输赢,都会被三房拿年龄说事,赢了是殴打幼弟,不懂谦让,输给一个比自己小的娃娃,更是叫人看笑话。
第11章告状
厅堂内,孙氏紧挨着云氏坐下。
“大嫂呀,这个月送来的燕窝看起来是不是少了?你也知道我们房里孩子最多,月中就不够了。”
“大嫂那边听说剩下不少,不如下个月……”
整个府里执掌中馈的当家人是云氏,包括各房的吃穿用度月例都需要从她手上过一遍。
云氏淡笑不语,知道孙氏爱占小便宜的性子,索性人还算不上坏,这些都是小问题。
那点燕窝她也没放在心上,正准备应下就听见门外儿子叫声。
“娘——”
抬眼只能看见个影子,小炮仗似地冲进来。
云氏身子一晃,差点没被自己宝贝儿子扑到地上去。
“娘,顾知堰抢我玉佩。”
随后赶进来的顾知堰姐弟当即就要狡辩,顾知望可不给他们机会,小嘴叭叭的,条理清晰的添油加醋。
“六弟还说娘是商贾之女,我也是出身商贾,是重利忘义的人,可是我才不小气,我给六弟借了许多东西,六弟到现在也还没还呢。”
“这块玉佩是娘给我的,我不想借,可二姐说我不让着弟弟,五弟就直接上手抢了。”
听到这云氏脸色一冷,原本还想和稀泥的孙氏坐不住了,忙站起身,对着两个孩子训斥。
“你们两个给我站好,就算是自家兄妹玩闹也要有个度,还不和望哥儿道歉。”
没点望哥儿的机灵,就知道在门口木头似的站着,看来燕窝是拿不到手了。
顾知堰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耍脾气道:“我才不要和他道歉。”
云氏没看顾知堰和二娘,直接将目标对准了孙氏,“看来三弟妹是瞧不上我这个大嫂,无论什么出身我也是陛下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她平生最忌讳别人议论自己的出身,更何况这次还将望哥儿扯了进来。
一个六岁的孩子知道些什么,还不是听多了这种话,可见孙氏没少在背后说她坏话,每月那么多东西送到三房去,看来都是喂了狗了。
“再有,府上送往各房的用度都有定例,燕窝的事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破例,弟妹要是实在想吃,还是用自己都月例银子买去吧。”
这可真是明晃晃的一巴掌扇过来,云氏性情平和,这还是第一次直接掀翻了脸。
孙氏半天没反应过来,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顾彻猛地一拍桌子,看着顾知堰和二娘眼中含冰,“你们两个回去就给我禁足,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丢人的东西。”
最后一句他看向孙氏。
二娘脸色发白,低头不敢说话,顾知堰却哇地哭了出声,闹着要顾知望身上的玉佩。
吵闹的哭声在老太太进来的通传声后骤然消停。
孩子们对于鲜少出现的祖母有种天性般的畏惧,不敢放肆。
不用人说,二娘和顾知堰飞快退回孙氏身后。
一众人朝着刘氏行礼,移步膳厅。
没人说起方才的争执,默契地不敢拿这点小事烦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