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得到孟饶竹了,就以这样一种把孟饶竹已经适应甚至已经投入感情的东西再强行抽回去恐吓和要挟孟饶竹。
“我不要。”孟饶竹推开他,非常坚定地把头摇起来,“我不会跟你走的,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长大,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呢?”沈明津看着他笑,笑得很淡,“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你的爸爸已经有了新的家庭,你的外公无法陪在你身边,你认为的亲人各自有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你曾经最喜欢的人,他是因为你能带给他的一些东西,才有目的地喜欢你。只有我,我是不求回报没有目的地爱你,我不要你能带给我的一些东西,我也不需要你付出些什么,我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沈明津的手按在孟饶竹的后脑勺,一遍一遍吻他的额头:“但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总觉得我一个不留神,你就会以一个我想不到的方式从我身边溜走,就算不是郁清,也会是别人。我无法确保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我只能将你带去一个对我而言安全的地方。”
孟饶竹还是非常坚定地摇头,但声音小了一些。他不想听沈明津说这种什么这里不是他的家的话。
但他知道沈明津太害怕了,他不会让沈明津害怕的。孟饶竹埋在沈明津怀里,手臂从沈明津腋下穿过去,像是安抚他一样,也像是安抚自己一样,紧紧地抱着他:“我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沈明津说:“你能保证吗?你能确保未来会发生什么吗?你能保证如果再有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出现在你身边,或者是一个比我好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你不会被打动吗?”
孟饶竹说:“我不会的。”
“你真的不会吗?”沈明津用一种无可置疑、就事论事的事实来反驳他,“可你当初也是这样对我的,你当初也是这样坚守自己的原则的,你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我不会的。”孟饶竹相信自己不会再做那样的事,哪怕今后他身边出现再好的人,他已经够了,他要沈明津一个人就够了。他语气咬得非常坚决,像在向沈明津下毒誓,“我不会这样做的,你要相信我。”
沈明津松开抓孟饶竹手腕的手,整个人的反应很平静。没有跟孟饶竹说不要让孟饶竹跟他说这种对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就如此确信的话,也没有跟他说他对他做过这样的事,他没有办法相信他。
他只是叹了口气,那口气非常的忧愁,夹杂着对孟饶竹的同情和可怜:“你不跟我走,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呢?这里对你来说有什么值得留下来的东西吗?没有人爱你,你在这里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你,我离开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爱你了。所以你应该抓住我,紧紧地抓住我,以防我丢下你,我去哪儿,你就要跟我去哪儿。因为没了我,这个世界上就没人爱你了。”
“不是的!不是的!”孟饶竹很不想听沈明津说这样的话,他的脸色在瞬间内变得有点发白,想反驳沈明津不是这样的,却发现在他在沈明津面前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充分反驳他说的不对的理由,因为他当初就是用这些东西来靠近和打动孟饶竹的。
可是他怎么能跟孟饶竹说这种话。他怎么可以这样把孟饶竹的可怜刨出来让他看。
孟饶竹抗拒地把耳朵捂起来,沈明津牢牢地按住他的手,用一种温柔到只有他理解孟饶竹的语气来强迫他听:“就是这样的,如果你不和我走,我离开了,你在这里就会非常可怜。”
“不是!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沈明津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爱你,如果我走了,你就一无所有了。”
孟饶竹不去看沈明津,头非常低地把自己缩在一起:“我不...我不可怜。”
“你还不可怜吗?”沈明津高高在上的,有一点惊讶地看着孟饶竹,“你的爸爸不爱你,他在一场二选一的绑架案中没有选择救你,让你从二十层高的楼掉下来,事后还不顾你受到的伤害,要你出面去帮他的公司澄清声誉。”
“你口中最好的学长利用你,对你的好全是因为想要得到你能带给他的东西,在你们分手以后,甚至不惜强迫你。就连你的妈妈,也是一场被你的家人安排好的意外。你都这么可怜了,你还不可怜吗?”
“不要...不要再这样说!”孟饶竹的脸色惨白,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肩膀发抖,整个人透着一种被碾碎的崩溃,他的腿往下屈着,几乎要跪下来求沈明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