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一巴掌,没有用力,只是在提醒他说话很难听,制止他将这些难听的话再说下去。但沈郁清还是不可思议地抬头,震惊孟饶竹居然会打他。
“抱歉。”沈郁清捂着脸,退开了一步,“我失态了。”
“对不起。”窗外的烟花逐渐停下,恢复到寂静的夜色,孟饶竹背对着沈郁清,说:“学长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我跟学长说这些,等学长冷静一些,能好好跟我说话了,再来找我吧。”
他推门,走出店内,很快消失在沈郁清的视线。沈郁清懊恼地抓了把头发,不明白自己是想要好好跟孟饶竹说的,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他坐在座位上,回想他和孟饶竹之间的事,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做得有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孟饶竹分开,为什么他们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个东西坏掉的话,要么是慢慢坏掉的,要么是被外部力量暴力摧毁,一下子坏掉的。沈郁清不知道,他和孟饶竹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坏掉的,不知道从哪里坏掉的,就连修补都没有办法修补。
沈郁清开始复盘,除了宋向然,孟饶竹还有可能喜欢哪些人。
他想到沈明津装成他照顾孟饶竹的那段时间,想要找沈明津问一下,在他在英国的那段时间,都有哪些人和孟饶竹走得近一些。他还想让哥哥跟他分析一下他和孟饶竹的感情问题出现在哪里,于是给沈明津打了一个电话。
沈明津没接,给他挂了。沈郁清想到沈明津可能在忙,于是从餐厅离开,往沈明津的家里去。
只是到了以后,沈郁清敲了好大一会儿的门,都没人来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大概是还没下班,沈郁清只好在一旁等着。
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时候,有到付快递员从电梯里出来,停在沈明津家门口。沈郁清在楼梯间里,听着对方给他哥打了个电话,电话开着免提,对方在他哥道出来的一个地址中说行那我明天再给你送。
沈郁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哥搬家了。搬家了也不告诉他一声。沈郁清从沈明津的家离开,往电话里听到的新地址去。
两个地方离得不算很远,但因为沈郁清经常活动的范围不在这边,周围路况又堵,最后还是耗了好大一会儿。
等到沈郁清快到的时候,在附近一条商业街看见了孟饶竹。他从一家冰激凌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儿咬了一口的糯米糍,似乎有点不开心,眼睛红红的。
下一秒,有人提着一大袋冰激凌拉开店门,孟饶竹像是撒娇一样委屈地往他怀里钻,他抱着孟饶竹,动作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
沈郁清停下了车。
那个瞬间,沈郁清很难形容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有些懵,有些堵,有些惊吓,有些错愕,有些茫然。脑子里嗡嗡嗡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往上爬,握着方向盘的手变得又凉又冰。
他感觉他的整个信任体系都坍塌了,是他看到的这样吗?沈郁清几乎是不敢相信地打开手机,拨出郑飞雨的电话去确认。
晚上九点四十,孟饶竹和沈明津吃完饭,从一家冰激凌店出来,孟饶竹的兴致很低。
因为沈郁清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现在开始思考,自己在和沈郁清的感情中真的没有出轨的行为吗?
沈明津抱他,说:“那我去跟他说好不好?”
孟饶竹知道沈明津能把他护在身后,但孟饶竹认为这是他和沈郁清之间的事,必须要他自己解决。
他摇头,和沈明津牵着手往车位去。
沈明津去开车,他站在路边等沈明津,手里的糯米糍快化了,孟饶竹低头咬了一口。再次抬头的时候,有人突然冲过来,狠狠地,重重地,抡起拳头朝沈明津的脸上打了一拳。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把沈明津砸到车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辆车身都跟着颤了一下。
孟饶竹尖叫了一声,惊慌地去扶沈明津,沈明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把孟饶竹拉到身后,目光冷冷地看着沈郁清:“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