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饶竹点点头,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等沈郁清洗完澡。等到沈郁清洗完,浴室的门被打开,他才拉过旁边白色暗花的空调被,在床上躺下来。
片刻后,外面的灯被关上,整个家里安静了下来。沈郁清走进来,见孟饶竹躺下,他按灭灯,轻手轻脚地上床,在孟饶竹旁边躺下。
房间暗掉,孟饶竹翻了个身,朝他靠过去,睫毛在黑暗中温和地眨着。沈郁清摸了摸他的脸颊,就像以前在孟饶竹情绪低落时安慰他那样,不带情。欲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害怕了?”
孟饶竹没有说话,把脸颊贴上去,轻轻蹭了蹭沈郁清,说:“谢谢学长。”
“谢我干什么啊。”沈郁清对他这样很无奈,这种不管帮他做任何都要表达感谢,把关系拉得很开的边界。他拿他很没有办法地叹了口气,捏捏他的脸,“为什么要谢我呢?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的。不是应该的,没有人有义务对他好,没有人有义务帮他做这些事,不管是在医院时沈郁清日复一日的陪伴,还是如今愿意住到孟饶竹这里贴心地照顾他,孟饶竹如今都认为,世界上在乎他的人很少。他应该感激,珍惜在乎他的人,并且要用力地将他们留在身边。
孟饶竹看着沈郁清,说:“我和学长现在可以重新在一起吗?”
沈郁清捏孟饶竹脸的手臂顿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很快起身打开床头的夜灯:“你想和好了吗?”
他语气急切,像是生怕孟饶竹下一秒就会反悔似的,捧起孟饶竹的脸,认真地问他:“你还想和我继续在一起吗?”
人在经历过一次死亡后,会把很多东西看得很淡,以前那么执着的,如今回过头来,倒也不是很想要了。孟饶竹被平静地驯化,如今已经不再固执地期冀幸福纯粹的爱了。也可以接受掺杂着一丝杂质、私心、与利用的感情来到他身边,认为得到什么也没什么能留下的,失去什么也没什么不同。
孟饶竹点头,说:“其实我知道我和学长之间有很多问题,不止是学长的问题,也有我的问题。就像学长之前说的,我总是对学长太客气,不需要学长,在和学长的恋爱关系中不会主动,放不开自己,把学长当成学长而不是男朋友。那是因为我太喜欢学长了,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和学长的恋爱关系,担心一不小心就失去学长。我总是这样,这是我的问题,我会改掉的。”
孟饶竹半撑着身子起来,像是为了验证他说的,轻轻地倾身,跪着,脸颊一点一点靠近沈郁清。暧昧绵长的呼吸在两人之间流转,喷洒,拉近。他伸出舌头,懵懂又轻熟地舔吻沈郁清的唇角。
沈郁清被他这个吻亲得笑了一下,但没有说太多,手指流进孟饶竹指缝,和他十指相扣着,慢慢地回应孟饶竹的主动。两个人在床上细密地接吻,亲出黏黏糊糊的水声。
沈郁清的脸埋进他颈窝,像还没有分手的时候私下里跟孟饶竹撒娇一样,小狗似的蹭了蹭他的脸颊,含着低低的笑,叫他:“宝宝。”
他咬孟饶竹的耳垂,埋到孟饶竹短袖里,细细地舔吻孟饶竹的脖子,锁骨,身上每一寸皮肤。孟饶竹被吻得意乱情迷,殷红的嘴唇半张,吐出热热的气,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沈郁清身上,手指陷进他湿黑的发中,任由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探进他的衣服里,然后顺着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地下滑,缓缓抚摸他的腹部和后腰。
“学...学长。”孟饶竹感受到对方身上滚烫的欲望,他有一种献祭心理,在如今迫切地想要把自己全部给对方。认为自己什么也没有,只能给出自己,才能谢谢对方那样地对他好,在他被放弃的时候,将他捞回来。
孟饶竹的声音很小很轻:“可以做吗?”
沈郁清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他看着他,轻轻喘着气,一双桃花眼被情。欲熏着,朦朦胧胧,有一点异于常人的亮。整个人凑过来,碰碰他的鼻尖,一方面是考虑到孟饶竹现在的身体恢复情况,一方面是确定孟饶竹真的想要吗,很郑重其事地问他:“可以吗?”
孟饶竹说:“可以的。”
沈郁清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松开他:“我去买...”
孟饶竹抓住他手腕:“不用买的,这样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