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榷的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也显得鲜明。
林时屿低头看着那只手,看见虎口上那枚小小的创可贴,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可以放开了。”他说,声音很低,是两个人勉强能听见的程度。
停了下,路榷松开了手,动作很慢,像是要把这个过程拉长。
“沙发床可以打开,”林时屿站起身,“我拿条毯子给你。”
他转身要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药在茶几上,明天早上换。”
他没回头,但也没迈步。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路榷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不是很明显的一点笑。
“小岛。”
“嗯。”
“晚安。”
林时屿的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嗯。”
他快步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蹲下来,林时屿把脸埋进膝盖里。
很罕见地,他对眼前的局面感觉到无措。
客厅的灯还亮着,透过门底的缝隙渗进来一线暖黄色的光。林时屿蹲在门后,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下不为例。
他在心底,这样悄悄地对自己讲。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那只被自己匆忙塞进被子的棕色兔子拽出来,抱在怀里。
兔子的耳朵垂下来一只,他伸出手,给它捋平。
“晚安。”
林时屿的声音很小,偷偷的,不知道在对谁讲。
【??作者有话说】
小岛:只是挡酒瓶的报酬
小路总:这是俘获老婆芳心的坦途!
◇第84章你前任
第二天林时屿醒来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
沙发被收拾得很整齐,毯子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放在扶手上。
茶几上多了一个纸袋,林时屿盯着看了一会,走过去打开。
里面装了早餐——热豆浆、小笼包,还贴着一张便签纸。
早餐趁热吃。药换过了,晚上我来接你。——路榷
林时屿拿两根手指拎着那张便签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抿着嘴角,把它折成一个小小的纸飞机。
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对着前端呵了口气,丢出去。
小白从卧室窜出来,一爪子扑落在地上,毛绒绒的一团,蹭到林时屿脚边,绕来绕去,很娇气地叫。
林时屿蹲下来,挠了挠猫下巴。
“你说,这人是不是很烦?”
小白眯着眼睛呼噜呼噜。
“对吧,”林时屿点一点它的鼻尖,莫名地,有些忍不住轻笑,“你也觉得烦。”
***
夜晚。
林时屿踏进酒吧的第一刻,阿白就一脸微妙地凑过来,手机举到他眼皮底下。
“你前任,”瞥见对方一瞬变换的表情,阿白迅速纠正。
“那个骗子,”
“下午开始就在浮昧门口出没了噢。”
林时屿:“……”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酒吧门口的监控画面里,路榷斜靠在墙边,左臂还缠着纱布,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低头看手机。
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客厅晃悠。
“……他几点来的?”
“五点。”
阿白竖起三根手指,神秘兮兮地对林时屿比划。
“现在八点,整整等了三个小时噢。”
林时屿抿了下唇角,两只手指拎着把手机还回去,绕开阿白,走进吧台内侧。
“这么早在酒吧门口晃悠,”
“会是什么好人。”
带着伤还到处溜达,活该疼死算了。
林时屿面无表情地系上围裙。
阿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瞥了一眼林时屿的表情,又满腹疑惑地咽回去了。
怎么这两人经过昨晚那么干柴烈火一趟,依旧没和好吗?
这位前夫哥得是犯了多了不得的错。
路榷推门进来时,浮昧已经陆陆续续上了一半客。
他慢悠悠地走去吧台,拎着的纸袋放去台面上,推到林时屿面前,嘴角噙着不大明显的笑。
“给你的。”
林时屿擦着手中的玻璃杯,没抬眼,语气平静宛如酒吧定时刷新的npc。
“不收。”
路榷也不恼,把纸袋往旁边挪了挪,确保不挡着林时屿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