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的话,你会变出来第二根?”
路榷的视线同他的合在一处,对视的一瞬,笑意从眼底一点点地蔓延出来。
然后,他很轻地抬起手,遮在林时屿眼前。
“嘘,”在一片朦胧的昏暗里,林时屿听到路榷声音低低地开口,带着简直是哄人的温柔语气。
“我数三二一,小岛再睁开眼,好不好?”
“答应的话,就点一点头。”
仿佛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路榷感觉到掌心有什么轻轻地蹭过去。
微卷的发梢拂过手背,掌心之后的人很轻地点一点头,乖得不像话。
于是路榷情不自禁地把声音放得更轻。
“三”
“二”
“一”
眼前遮盖的手掌撤去,林时屿慢慢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
现在变成了两支兔子头棒棒糖在眼前冲着他晃了。
仔细看的话,两支兔子头表情不大一样,第一支在微笑,第二支像是在wink?
很轻地吐出一口气,林时屿把目光从两支兔子头重新移回了路榷身上。
仿佛是察觉到他要说什么,路榷微微一笑。
“小岛要问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再来一次。”
林时屿:“……你是一口气批发了一整箱吗?”
路榷没有正面回答他。
“小岛不喜欢吗?”
林时屿沉默了一瞬,视线在两支兔子头和路榷之间左右切换几次,还是没能说出来“不喜欢”三个字。
“少吃点糖,”最后,他很高冷地从路榷手中把两支兔子头接走,“会长蛀牙。”
“这样吗?”
路榷很短促地笑了一声,突然转了话题。
“没有成心要惹小岛不开心。”
他的嗓音很沉,离得近了,话音仿佛是落在林时屿耳边。
“看到小兔子,觉得很可爱,就想到你了。”
“想要买来送你,想到你看见会很喜欢,就觉得开心。”
林时屿:“……”
他觉得这人有点犯规。
姑且不论路榷其人取向究竟是什么性别,单就这几句话来讲,实在很容易引起人误会。
眼前的氛围有些怪怪的,林时屿谈不上适应,甚至觉得有些局促。
很轻地偏了偏头,他别开眼,小声回复路榷一句。
“没有什么可比性。”
对方拒绝了你的兔塑并向你丢出一个冷冻大招。
路榷微微一笑,没反驳,也没再开口,专心看林时屿摆弄手里的兔子头。
才训过人吃糖会蛀牙,林时屿此情此景易地而处,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当着人面光明正大给糖送进嘴里去。
随便拨了两下包装,林时屿抬起头,才想起来问路榷这回的真实目的。
“我在等小岛的确认。”
路榷挑了下眉,示意他。
“等了很久,等得有些心急。”
“所以才想快点见到小岛,盼望小岛能给我个好结果。”
林时屿:“……那你干嘛不在信息里直接问?”
他俩又不是没加联系方式。
“小岛亲口说的更当真一些。”
路榷笑着,低声对他解释。
“而且,也想早一点见到小岛。”
林时屿眨了眨眼,不是很赞同对方的观点。
“我们明明每天都在见面。”
托最近天天排练舞台剧的福,他和路榷的见面次数几乎要把大学几年缺失的全部补上,整体频率比何承出现得还要高。
“那我换个说法。”
路榷垂着眼看他,语气沉懒,带着不大分明得笑。
“想单独见到小岛。”
“剧团的人又多又吵,还总是要叫小岛过去聊天讲话。”
“想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见面,其他的人都不许靠近。”
林时屿的表情在听清路榷的发言后的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沉默片刻后,他审时度势,干巴巴地开口道。
“如果你抢劫的话……我真的会喊救命的。”
路榷:“……”
随之而来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紧跟着干巴巴地补充。
“好的,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