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付朗霁将他拉进怀里,手臂几乎要将云勉的骨头勒断,他那样用力,只想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存在在他的世界里,不是过去的很多年他重复做的梦,梦一醒人就不见了。
云勉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回抱,乖顺地将下巴枕在付朗霁的肩膀上,心想真好啊,自己竟然还能再一次拥抱到这个人。
“真的不离开我?”付朗霁仍是带有几分犹疑。
“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了。”云勉像在哄小孩,配合着用力抱了抱付朗霁。
付朗霁:“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再敢一声不吭就离开,我就,就......”
他想了半天,好像任何恶毒的诅咒他都没办法对云勉说出口,但他明白,不管说什么,只要云勉不在意他,说再多都无用,而如果云勉在乎他,哪怕不说云勉也会将承诺履行。
付朗霁叹了口气,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将云勉搂的更紧,他除了像现在紧紧抓住对方以外什么也做不了,云勉是自由的,不管云勉走向何方,他的心都会跟着被云勉带走,当他意识到这件事后,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
此后的一周,云勉当真像他说的那样带着小福在付朗霁家住下了。
白天他需要上班,小福还是由保姆接送,晚上他如果能早回家就会亲自做晚饭。等小福上学回来,照顾他吃饭洗漱,把小福哄睡着后,他就会回到卧室,挨着付朗霁躺下。
有时兴趣上来,他们会缠绵到很晚。
第二天云勉起不来床,付朗霁就会给他老板打电话请假,弄得云勉每次都很不好意思。
有时夜晚很安静,两个人只是静静抱着什么也不做,云勉将半边脸埋在碎花被子里,给付朗霁讲他白天见了什么奇葩客户,或是听到了公司的什么有趣的八卦。他喜欢这样温馨的时刻,淡蓝色的碎花被子盖在身上像大海一样,而他是海上的掌舵人,付朗霁是他的灯,明亮、温暖,指引他的方向。
云勉眯起眼笑起来,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付朗霁的胸膛。
这天晚上云勉被领导带去了一个酒局。
他领导自从知道云勉和付朗霁关系匪浅后,在工作上对云勉也多了几分照顾,这场酒局有很多业内大佬参加,这些都是他们的潜在客户,他想借此机会带云勉多认认人,虽然不清楚云勉和付朗霁的关系到底好到哪种份上,但想来这么做也不会错,云勉要是在小付总那说上几句,自己也能落个好。
云勉他们到的早,经理拿出他的小本给云勉介绍这场酒局来的都是什么人,这些老板各自都有什么喜好,给谁敬酒时要注意什么。云勉一一记下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场合,没什么经验,多听听领导的指导还是有好处的。
没等领导给他介绍完,陆陆续续就有人进来了,云勉跟着领导一块过去迎接。
云勉一直跟在领导身后,到场的人很多,他渐渐记不住这些人都谁是谁了。
“温总!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是您过来了?”领导的声音忽然抬高八度,话语中的谄媚不言而喻。
来人被挡着,云勉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努力地偏头去看,人群散去,一下子没了遮挡,他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岳父大人身体抱恙,只能我替他过来。”温以卿举手投足很有风度,交谈了几句,他忽然视线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云勉身上。
甫一对视,云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感觉并不好,下意识让他想要逃离。
然而领导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局促不安,反而催促他过来,“小云,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跟温总打个招呼。”
走过去的这几步像上刑场一样难捱,云勉怎么也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和这个人有接触。
领导嫌云勉走的慢,一把将人拽了过来,“这是我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大将,云静知云经理,前两年他一直待在国外,最近才回来,在我们公司也没干多久就拿下了不少大单,业绩突出,很有潜力。”
温以卿的目光一直粘在云勉身上,吝啬地不肯分一点给旁人,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云勉,意味不明地说道:“云静知?好名字。”
云勉皮笑肉不笑:“谢温总夸奖。”
这顿饭还没开始吃就已经能预料到注定是食难下咽的局面。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场饭局从头到尾,他总能感受到从温以卿那投来的目光,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心里清楚,当初做错事的人不是他,该愧疚该害怕的也不应该是他,所以挺起了脊梁骨,一分目光也不愿意分给温以卿,多看一眼都会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饭局上,领导一直带着云勉敬酒,在这事上领导还是照顾了他的,领导喝白的,云勉只需要喝啤的,所以到了最后,领导醉成了一摊烂泥,还是云勉叫的车送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