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用漫长一生,在无尽的忏悔里赎罪,这是他应得的结局。
副cp:行至岁禾(11)
距离裴行之离开,已经过了三天。
陈岁禾失魂落魄,说好的不再联系,他真的没有再得到与裴行之有关的任何信息。
查找停车场监控,陈清和出手,不出几小时找到当晚打陈岁禾的四人,报警送四人进了警局,四人一口咬定纯粹看陈岁禾不爽,没有幕后指使。
事情告一段落,上午九点是陈岁禾出院的日子,天气阴沉沉的,算不上太好。
陈清和把手放在陈岁禾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能不能走?”
行尸走肉,陈岁禾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经常盯着一处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天。
不管他合不合上眼,当天裴行之的话逐字逐句的在脑海重现。
他还是不能接受,人生第一次追人以对方羞辱他告终。
裴行之不是那样的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清和:“被打的事情,没有告诉你爸妈,他们那边我说最近让你去外地长长见识,一切我都帮你处理了,我在你学校附近有房子,你最近住那里好好养伤。”
陈岁禾泪眼婆娑,哑着嗓子念了一句。“哥。”
“到底为什么行之哥不愿意过生日?”
“想知道自己去问。”
再次提及伤心事,陈岁禾鼻音很重,他垂下眼帘,双眼红肿,不知哭过多少次。
“没有机会了,我惹他生气,他说他要和我划清界限,再也不想见到我。”
“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喜欢他,上课想,吃饭想,睡觉也想,我每分每秒都想见他,我想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和谁聊天,和谁吃饭。
我是不是生病了,我太偏执了对吗,我的行为不正常,他说他讨厌我的所作所为,可我忘不掉他,我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告诉我,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挽回他?”
陈岁禾拉住陈清和的衣摆,无措的看向陈清和,抽泣着轻声问。
“哥,求你了,你帮帮我。”
是夜。
夜色沉的像打翻了的墨汁,泼满了整片墓园。
风携着雨势横冲直撞,发出低低的呜咽,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的砸在冰冷的墓碑上,溅起层层水花。
一道倾长的黑色身影孤零零停在雨幕中。
“妈。”
“不孝子来看你了。”
“裴汶翰每天过的开心,无忧无虑,我给了他一张卡,等他今年大学毕业,可以不用去工作,想去玩,去环游世界都可以,里面我提前存了很多钱,足够他过完剩下的后半生。
爸身体也好,家里做菜的阿姨总念叨,说每餐可以吃两碗。
精神头也足,饭后经常和隔壁的老邻居凑在一起,泡上一壶温热的茶,摆开棋局对弈,日子平平淡淡,一点不枯燥。
你从前在家后花园养的那些花,今年春天又开花了,风一吹,花瓣簌簌落,满园都是熟悉的香气。
你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好他们,守着这个家不会散。”
“那你呢。”
话音响起的顷刻间,雨骤然停了。
裴行之回眸,见到身后的人,吼了一句。
“滚,谁让你过来的。”
冷雨砸在伞面上啪啪作响,陈岁禾不清楚裴行之在此处待了多久。
他赶过来一排排找到裴行之的时候,男人浑身湿透,额前的湿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昂贵的衬衫紧贴着脊背,双膝下跪,脊背弯着,头垂得极低,看不见表情。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在公司矜贵冷傲的总裁模样。
陈岁禾往前迈了一步,宽大的黑色雨伞举在头顶,确保裴行之不会再被雨淋。
“没有谁让我来,我就是担心你。”
裴行之站起身,没有丝毫收力,狠狠往后推了陈岁禾一把,他凝视着陈岁禾。
“离我远点,我对你早就腻了,从哪来回哪去!”
陈岁禾踉跄了好几步停下,倔强的大声喊。
“你和裴汶翰的事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