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天任课教授头发有点秃,比如学校北广场的鲜花开了。再比如今天参加社团交到了新朋友,认识了学长……
裴行之很长一段时间没去京海大学,但通过陈岁禾,京海大学的变化被陈岁禾一点点讲述给他。
一天下午,裴行之从外地考察回办公室,黑檀木的办公桌上多了个精美的食品盒,问过女秘书才知晓是陈岁禾送的。
裴行之原封不动,拍了个照片过去。
[里面装的是?]
陈[嘻嘻~今天我妈让我回家吃饭,在家向我妈学的烘培,里面是曲奇饼干,上面那层是半糖,下面一层是全糖,你尝尝看喜欢哪种]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
[我做了很多,如果你吃不完的话,可以分给你的同事一起]
哭的超大声,[不过我有点不开心,今天幸运之神没有眷顾我,我去你公司的时候你不在,好不容易的见面机会没了]
[算下来我们已经十六天没见到彼此,我好想你,等你有空我们可以开视频吗?我看你一眼就好了,不会打扰你的]
[我不在的这些天,是不是有很多小妖精去找你?行之哥我有点贪心,我不想让你和他们说话,也不想你和他们吃饭,哪怕是商业伙伴也不行,更不想让他们见到你]
[好想快点长大,想西装革履,成长到能和你肩并肩坐在办公室]
裴[做小孩挺好,大人有大人的烦恼]
陈[我没关系,那就把你的烦恼分一半给我承担好了]
又过了几天,周三晚上,裴行之像往常一般,收到陈岁禾的信息。
陈[行之哥你今晚几点下班?]
裴行之刚结束一场持续两小时的跨国会议,眉眼疲倦。
[很晚]
陈[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陈岁禾说的模棱两可,裴行之并不清楚陈岁禾话中的等他是什么意思。
毕业进公司距今为止七年,从公司顶层坐电梯到地下一层,这条路裴行之不知独自走过多少次。
红底皮鞋走在路面,发出“哒哒哒”的细响,一同传入裴行之耳道的还有一段辱骂。
“呸,你个不长教训的垃圾东西!”
副cp:行至岁禾(8)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炸开,为首的黄毛捂着手腕龇牙咧嘴地骂,指节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牙印。
“玛德敢咬我,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旁边的寸头揉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胳膊,踹了脚旁边的消防栓,闷声附和。
“瘦胳膊瘦腿的,算有几分力气,我这手腕差点脱臼!”
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滋滋作响,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叠在被围在中间的少年身上。
黄毛啐了口唾沫,眼神阴鸷地挥了挥手。
“弄他!哥几个别跟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了,待会可别有人来耽误我们的好事,咱们一起上!”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便扑了上去。
拳拳到肉的闷响接连不断,拳头砸在骨头、小腹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少年被按在冰冷的地面,疼得他脊背发颤,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撕扯般的疼。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苍白的额角,却愣是没蜷起身子,反而撑着地面想抬头。
他咬着牙,声音颤抖的厉害,“等等,你们先别打,好歹让我心里有个数,是谁派你们来的?”
黄毛蹲下身捏着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指尖的烟味混着酒气熏得少年脸色更为难看。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佻又阴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可没人指示,不过是在马路边喝了点小酒,看你白白净净的路过很不爽罢了!”
另一人不耐烦的低吼,“二哥你跟他废什么话,干就完了!”
熟悉带点稚嫩的音色让裴行之身形一怔。
陈岁禾?
陈岁禾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听对话,围攻陈岁禾的最少有四人,陈岁禾打的过对方吗,如今状况怎么样?
一个个问题如春笋般冒出,向来以成熟稳重为代名词的裴行之,首次尝到了六神无主的滋味。
狂风在耳边呼啸,数秒后,见到现场的一幕,裴行之瞳孔骤缩,心脏刹那间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