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人凶手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是非对错自有警察判断,如果有人触犯法,法律会制裁!”
“而不是凭借你一张破嘴,像个泼妇似的,叽里呱啦吵个不停!”
裴汶翰:“你还不信,当年若不是裴行之吵着要去玩,我妈怎么会……”
“够了。”
裴行之薄唇抿着,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精光。
“怎么!你犯的错还不让人说了!”
“啪——”
裴汶翰怒目圆瞪气不过,临走前把手中的酒往裴行之身上泼。
陈岁禾距离裴行之近,几乎是下意识挡在裴行之面前。
黄色的液体落在白色的卫衣上,陈岁禾不管不顾想冲上去骂人,手腕被裴行之拉住。
眼睁睁看着裴汶翰趾高气昂的离开,裴行之扬了扬下巴,示意陈岁禾,“跟我过来。”
“哦。”
裴行之领着陈岁禾穿过长廊,坐电梯来到不向客人开放的顶楼房间。
里面生活用品齐全,桌几上放有打火机和烟盒,墙面的柜台里放有空酒瓶和酒杯,显然有人在此处长期居住。
一进来,裴行之拉开衣柜,“为什么替我挡。”
男人垂下眸子,即使因为裴汶翰对他不尊重,表情仍然看不出任何变化,反问。
“他说我是杀人凶手,你不怕?”
裴行之拿出衣柜里最小尺码的衬衣放在陈岁禾身上比划,像在打量给陈岁禾换上合不合身。
陈岁禾只堪堪到裴行之肩膀,站在身侧时,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视线正好落在男人颈脖的弧度上。
窗户没完全关上,晚风掠过阳台,掀动裴行之微敞的衬衫领口,清晰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一路向上,与滚动时格外明显的凸起喉结连成一道流畅优美的线条。
陈岁禾脸颊倏地漫开一层热意,他不知道来龙去脉,只是遵循内心自己的第一想法,嘟囔道。
“不怕,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相信你。”
陈岁禾第一次见裴行之是在京海大学校庆上,他抱着一沓文件,走路太急跟人撞上了,对方礼貌帮他捡起。
陈岁禾活了十八年,自认为对男生女生都不感兴趣。
但就是裴行之把文件递给他,两人对视打照面的刹那间,他心跳骤然加速。
匆匆一别,再然后是裴行之作为杰出代表站在台上发言。
他当时的座位在第五排,很奇怪的是,自从裴行之出现,所有人都沦为背景板,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男人一人身影。
他四处向相识的人打听裴行之的信息。
裴行之优秀,工作能力出色,旁人都说男人性格随和,好相处,可他却觉得裴行之身上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
他和裴行之的相遇很土,但毫无预兆的,心动仅仅是一瞬间,他很确定,自己对裴行之一见钟情了。
少年眼睛圆圆的,房间的灯光经过折射落在琥珀色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仿佛装有璀璨星海。
“我记得我们见面不超过五次。”裴行之说,“介不介意穿我的衣服?”
酒渍同时弄脏了陈岁禾上衣和长裤,裴行之最后递给陈岁禾的是一套运动服。
能穿一见钟情男人的衣服,他求之不得。
“见面的次数不能代表什么,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你肯定被抓进去吃牢饭了。”
陈岁禾眨巴不谙世事的双眸,“行之哥,我说的对吗?”
裴行之没接话,调侃几句。
“你这小屁孩战斗力挺强啊,一个人对抗他们三个。”
“你听到了?!”
陈岁禾手指搅在一起,本就泛红的脸因为不好意思,涨的更红。
“其实我私底下不这样的,我性格很好,同学都说我像个太阳似的有活力……”
在喜欢的人面前,所有人都想让对方看到最好的一面。
“没说你有错。”回想陈岁禾一副不惜创翻全世界也要为他出气时的模样,裴行之轻笑。
“很可爱,不过单枪匹马,要是我没及时赶到,恐怕要被欺负了,以后别莽撞。”
“我打架很厉害的,才不怕他们。”
陈岁禾五指合拢,做了个挥拳的动作,反应过来裴行之话里的意思,杏仁眼骤然放大,结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