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匆匆赶路,一遇冷空气便凝成白色的烟,转瞬消散在风中。
室内空调的外机发出细微轰鸣,此时陈清和的心窝深处,仿佛出现烈阳,被暖洋洋的阳光层层包围。
他不止一次觉得,能跨越山海找到少年,能拥有少年,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陈清和轻手轻脚将少年抱上床,这一觉睡的无比安稳,再次睁开眼,怀中的少年已然不见踪迹。
“棉棉?”
“陈老师!我来啦!我来啦!”
走廊传来许棉的呼喊,他雀跃的小跑进来,在男人面前转了个圈。
“下雪啦!陈老师你快看,我身上有好多漂亮的小雪花呀!”
少年穿的是一件蓬松奶白色的羽绒服,绒毛领口松垮垮的堆在颈间,衬的一张小脸愈发白皙软嫩。
裸露在外的鼻尖,耳朵和小手都冻的红红的,一看就是在寒风中里跑了许久。
冻成这样,少年脸上还没心没肺的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小月牙,兴冲冲的把衣袖攒着的几朵雪花递在自己面前。
上午少年还挺直身板,说他长大了。
如今这副模样哪有半分成年人稳重的样子,分明就是个不听大人叮嘱,只顾调皮玩耍的小孩。
偏偏他还拿少年没办法,陈清和心底一塌糊涂,又好气又好笑。
“好看好看。”陈清和掀开被子,“快进来我帮你捂捂。”
许棉闻言,歪了歪脑袋,双颊鼓起来,“陈老师你敷衍我!”
他跺了下脚,决定不搭理陈清和三分钟。
少年根本不会发脾气,一有点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
陈清和拿起自己的长款羽绒服,从背后盖在少年身上,然后拥抱住,推着往前走了两步,两人来到窗户旁。
病房位于医院的顶楼,窗外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随风舞动飘零空中。
陈清和推开一些窗户,大掌包裹着少年的小手一起伸出去。
“我错了,乖宝求原谅。”
几片雪花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许棉身体被浓郁的雪松木香包围,思绪惘然,想起了一年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
空荡孤寂的教室,他刚解开教授留下的数学题,窗外一对小情侣捧着玫瑰花,在轰轰烈烈的告白,说的是。
“他朝若能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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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要打要罚,任由棉棉领导处置
瑞雪兆丰年,年少时期,他在巴城生活多年,对此处的天气早已经熟悉。
往年都是十二月底下雪,今年不知何原因延迟。
他心里隐隐盼着,却又说不出缘由,直到少年揣着一身暖意降临他身边,满天白雪骤然落下。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上天自有天意,冥冥之中皆有注定,就像这场迟来的雪,就像撞进他生命里的少年,皆是恩赐。
许棉往陈清和怀里扭动两下,气哄哄的哼了声。
“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哄好。”
两人彼此都清楚陈清和是为了许棉好,不过陈清和喜欢看少年脸上出现多种多样更鲜活的表情。
他可以无条件包容少年所有的,好的坏的脾气。
陈清和收紧双臂,下巴放在少的肩膀亲昵蹭了蹭。
“要打要罚,任由棉棉领导处置。”
许棉在医院当了一天的贴身陪护员,寸步不离,事实证明,底子好的男人,身体好的就是快。
陈清和上午发烧,吃完早餐睡了一觉,到下午药都没吃就烧退了。
至于胃病,不是一时半会能养好,男人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的模样,在许棉脑海久久不散。
他打心底后怕,坚持让陈清和多在医院观察了一晚。
陈清和秉持着,棉棉的话是圣旨的信念,没有发出抗议。
翌日,两人回了陈清和在巴城的城堡。
陈清和回归工作,许棉当然不会故意打扰,只是他没什么事。
环顾四周一圈,他总算知晓为什么那些言情小说里,被囚禁的女主,逃不出男主手掌心的原因。
城堡里大的吓人,回廊蜿蜒交错房间门根本数不清,随处可见的空厅宽敞的能放下几条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