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吃饭,再加上巴城的气温骤降到零下,吹风受了凉,一番折腾下来,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
陈清和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房间开了一盏微弱昏黄的墙灯,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眼眶通红的少年。
为了让自己快速清醒,陈清和眼睛闭上又睁开,嗓音哑的不成样子,他不确定的喊了声,“乖宝?”
眼前的男人眼底乌黑一片,许棉担忧,“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陈清和笑着,仿佛昨晚疼的睡不着的人不是他,“我好得很。”
许棉眼眶中的泪水骤然掉落,他站起来生气的喊着。
“陈老师就是个妥妥的大骗子!”
“你每天告诉我要多穿衣服,好好吃饭,结果你自己呢。”
许棉说了没两句,声音哽咽。
“过度劳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你生病了。”
陈清和抬手想拉许棉,语调放软。
“乖宝我这是老毛病,休息一会就能好,不要担心,别哭好吗。”
“大骗子!”许棉往后退了一步,“医生都跟我说了你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躺了一晚上,陈清和身体有些使不上力,碰不到少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许棉看出男人的想法,顾忌男人身体虚弱,他又上前搀扶。
陈清和匆忙抓住少年小手,一如既往的凉,医院向来不是什么好地方。
“乖宝听话,我让小刘带你回去。”
“我才不要!”许棉听见这句话反应变大了,他倔强的用手背擦了把眼尾的泪花。
“我现在是成年人,不是蹒跚学步的小朋友,我四肢健全,有能力留在医院照顾你。”
度日如年,与少年分开一秒,就思念少年是真的,为了早点回国,陈清和没给自己留休息时间,哪曾想适得其反,身体首先撑不住。
“这里病毒多,明天我就出院了,等我回去找你,带你去玩。”
许棉咬住下唇,“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已经过了贪玩的年纪,谁要你带我去玩!你身体没好不准出院!”
“乖宝我没什么大碍……”
许棉情绪激动,不等男人说完着急打断。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我就……”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少年憋了好一会,嗓音奶凶奶凶的,说的话毫无威慑之力。
陈清和见状心都要化了,小小的人儿,连生气都这么可爱,不愧是他偷偷惦记了七年的人。
陈清和是真的不愿意,他是一个堂堂九尺的男人。
从小在家,他的母亲就是被陈父惯着小性子,属于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那种。
陈母喜欢买包包,陈父就给陈母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说如果里面的钱花光了,那就是自己能力不行,赚的不够多。
陈母口味刁钻,总是突然心血来潮想吃点什么。
陈父下班后从京市东边跑到京市北边,都是常有的事。
凌晨,尽管是陈父被吵醒也不会恼怒,会笑吟吟的亲陈母一口,然后浑身像充能量似的,干啥都得劲。
他小时候不懂,问陈父不会觉得陈母烦吗。
结果陈父笑吟吟说,爱人如养花。
那是陈母需要他,才会使唤他,他仍记得陈父的原话。
“如果对方心里没有你,世界上那么多男性,她为什么不去使唤其他人?”
他童年,每天听陈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老婆超爱我!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让伴侣干家务,照顾自己,这样无论如何都行不通,要是让陈母知道估计要责怪他好一阵。
两人说了没一会,护士进来查房,给陈清和量体温,结果除了胃病以外,陈清和还有点发烧。
少年实在是固执的紧,陈清和最终还是没能让人离开。
许棉知道生病不好受,他强制性要求陈清和不准动。
额头给男人贴退烧贴,亲自打水帮男人擦脸洗手,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一番忙碌结束,正好小刘送来白粥。
他学着小时候奶奶照顾他的模样,摸摸陈清和的额头,再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吹的不烫再放到男人唇边。
陈清和眉心拧着,没有要张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