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以前的秘书吗?
他和谢灼青结婚后,孙毅和谢灼青有过一点矛盾,他就把孙毅换掉了。在那之后,他和孙毅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沈虞手抖了一下,按下接通键。
沈总,明天的会议鸥鹭王总来不了了,要调整时间吗?
熟悉的声音,还有印象的合作对象。
沈虞深吸一口气:你和徐特助安排吧。
挂掉电话,他朝手机上的时间看去,眼睛微微睁大。
又上网查询了标准时间。
结果全都一样。
2025年10月26日,22:03。
十年前。
瞬间,大量血液涌入心脏,又酸又痛,沈虞险些喘不过气来。
这年,他24岁。
谢灼青20岁。
他们还没有相遇。
医院缴费大厅,谢灼青将存着刚发下来的比赛奖金的那张卡,递给里面的护士。
护士记得他。长得很帅的一个alpha,还在上大学,家境不好,有一个得了腺体癌的妹妹。
他们已经欠缴两次的费用了。
她划扣掉这两次的费用,忍不住提醒这个年轻的alpha:谢先生,下一阶段的靶向治疗,费用方面需要您提早准备一下。
谢灼青点了点头,沉默将单子折好,塞进黑色长裤的口袋。
走出医院大门,深秋的太阳没有那么毒辣却过分亮,晃得他眯了眯眼。
只能去找那个人了。
尽管胃里翻涌起生理性的厌恶。
谢家的别墅位于城西寸土寸金的地段,那里是公认的富人区,谢灼青很少来。
他是谢家刚认回来的私生子,谢家暂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谢家别墅装修豪华,大门上是描金的花纹,里面人造景观优美,谢灼青一眼也没多看。
一路径直到主楼,客厅落地窗外,他看到他要找的那个人,谢家家主谢明辉,就站在客厅中央。
可是他的视线,却在落在单人沙发里的那个omega身上时,定住了。
那人一身白色西装,慵懒坐在明暗交界处的沙发里,姿态优雅又矜贵。他递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从雪白的衬衫下露出一截腕骨。
清瘦,脆弱。
白皙如瓷,一折就断。
尽管脸都看不清楚,但谢灼青无比确定,那个人是omega!
因为他太漂亮了。
只有omega这样性别,才能孕育出这样漂亮的美人。
心头无端涌起一股燥热
沈先生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这是我们谢家的福气,是谢家祖上积德
谢明辉的声音从里面隐约传来,透着谄媚与讨好,与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谢灼青心里泛起厌恶,他这个好父亲,也乖乖低头当狗的时候,真是滑稽。
他哂笑一下,抬脚进入客厅。
动静传到客厅里面的人耳边时,单人沙发里那个omega,转过了脸。
目光隔空相接。
一刹那,谢灼青的心脏疯狂擂动,耳膜被撞得嗡嗡作响,一股陌生的冲动顺着脊椎直通头顶。
他闻到自己的信息素逸出了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脸型锋利中带着柔和,肤色很白,唇色有点淡。一双眸子是偏浅的琉璃色,形状优美,冷冷清清。
漂亮,冷,高高在上。
像天边孤月,山巅白雪,清冷而遥不可及。
谢灼青喉结滚动,瞬间一些阴暗又潮湿的念头,像是洪水一样汹涌地涌入脑海,冲击得他眼尾开始隐隐发红。
在此刻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取向,可以这么具体。
这个人是谁?和谢家什么关系?
他这个姓谢的私生子,能否有资格和他产生交集?
舌头抵上上颚,谢灼青强行挪开视线,调整呼吸,不叫自己的心思显露出来。
快速平静下来,看向面前的谢明辉,他没什么情绪地喊了声:父亲。
谢灼青进来时,谢明辉看到他便身体一僵,脸上的谄媚瞬间收起。
此刻更用那种惯常的轻蔑神色摆了摆手,怎么这时候回来?没看到我有贵客,还不赶快回自己房间去!
谢灼青朝沙发上的人轻轻点头,乖乖转身,脚步稳健地上楼梯。
回到谢家为他准备的那间空旷得和客房没区别的房间,谢灼青反手关上门,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粗重地喘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