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不愿意说,那就她来说好了,反正她知道的事情蛮多的。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让赵旭升放松警惕。
“赵旭升。”陆安当着赵旭升的面把手机放到了一旁的地上,点破道,“别装了,你不是带了屏蔽器来吗?拿出来,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
赵旭升一怔,咬紧的牙都错开了些,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带了屏蔽器?!
难道她在自己身边装了监视器?
不不不,赵旭升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一定是他想多了,面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大能耐?
肯定是这个女人凑巧猜准了而已,对,就是这样,他不能因为女人一次偶然的猜测就先乱了阵脚。
可是,可是看不见的才是最恐怖的,万一……
赵旭升犹豫了。
“我数十个数,你还有十个数的考虑时间,十,九,八……三,二……”
“等一下!”
赵旭升终是把口袋里的屏蔽器拿了出来,他没把屏蔽器放在地上,而是说:“既然要敞开天窗说亮话,那就把这些东西都拿远点。”
“好,你拿吧,记着你的手机一起。”
陆安欣然同意,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直播又有姚姐帮忙,手机对她来说就是块板砖,放在哪对她都没有影响。
赵旭升把许子晨的手机关机,连带着他的屏蔽器和手机一起放到了角落。
再次面对面,这次两人身上的电子设备都被清理干净。
陆安没着急继续揭露赵旭升的罪行,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旭升,“你昨晚应该已经连夜来排查过这里的每个边边角角了吧。”
毫无疑问的陈述句,赵旭升已经形容不出来他此刻的心情了。
震惊、恐惧、愤怒、甚至是窒息,每一种情绪都像是要索他命一样缠着他不依不饶。
好半晌,赵旭升才找回些理智,涩哑低喃:“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意料之中的嘴硬,陆安索性也不再扯些有的没的,直接步入正题,“好,不知道,那我们就聊一些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东西。”
与此同时,远离实验楼的操场上,陆安和赵旭升对峙的画面已经在大屏上高清播放有一会了。
大概是从陆安说要送赵旭升下十八层地狱开始。
最初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学校为即将毕业的所有人策划的一场表演节目,因此所有人虽然有些懵,但都没轻举妄动。
直到,陆安那句“挪用母亲捐款的救命钱去整容……为了钱主动求包养……”出来,立刻有人意识到这不是表演。
一个人意识到,一群人意识到,最后满操场都意识到眼前高清大屏上播放的不是学校准备的表演,一时间,整个操场都热闹了起来。
特别是混迹其中的林声禾,当她看见屏幕上出现陆安的脸时,整个人都傻了。
陆安这是在搞什么?其他人知道吗?
林声禾人还傻着,手已经给其他人打去了电话,然而无一例外,所有电话传来的都是无人接听。
打不通,全都打不通,林声禾急的一脑门汗,她的直觉告诉她,再不找到其他人,今天会出大事。
林声禾慌慌张张往江忱她们班的位置跑,还没跑出去几步,陆安的声音再次穿过人群落在她耳中。
“赵旭升,23岁,蓬城人,幼时丧父,之后全靠母亲一人拉扯长大,因为外貌身材原因,自小都很自卑,后来有幸考入a大,本想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大学生活,却因为外貌和身材的原因屡次被人在背后咒骂使坏,因此你向往的大学生活并不如你意。”
“这些恶意一开始对你并没有多大影响,因为你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你觉得只要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确实,你刚进学校的时候确实是那样想到,但你想改变现状的想法还是在你一天天‘减肥’‘瘦脸’‘整容’一系列的搜索词条中长成了参天大树。”
“而这棵参天大树,在你又一次看见你的室友谈恋爱之后,长势一发不可收拾,你觉得你的室友也没比你好看到哪里去,怎么他就能谈上恋爱,而你不行,于是你嫉妒、渴望,最后失去理智。”
“你想方设法按照网上教的教程改变,可效果微乎其微,你开始怨天怨地怨父母,就在你快要坚持不住之际,学校通知你,因为你的家庭情况,学校为你发起了一场救母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