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治了,我陆安亲口说的,我很清醒,之后我出了任何问题都绝对不会怪你们任何人。”
吴漾注视着眼前不过刚成年不久的女孩子,心中五味杂陈,那股不甘久久不能平息,许久她颓废的坐回椅子里,有气无力的说:“等你家长来了,让她们来找我签字。”
临近晚饭时间,许子晨三人拿着配好的眼镜回了病房。
这是陆安人生第一次和眼镜打交道,以前她仗着视力好,从来不听陆云告诫她保护视力的警告,现在眼镜一戴,眼前是恢复清晰了,但总感觉整张脸都格外不得劲。
“怎么样?好不好看?”
陆安紧张的视线在围了她一圈的四人身上来回打转,她第一次戴眼镜,也不知道在熟悉她的人眼里是个什么样。
“嗯……你是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江忱一脸严肃的给了陆安两个选择,陆安很少见过江忱这么严肃,她当即捂脸,“是很难看吗?!”
“也不是难看吧。”江忱一本正经的道出实话,“就是你这张脸,不戴眼镜的时候让人觉得蛮单纯的,但这眼镜一戴,斯文败类的感觉就起来了,就像那种电视剧里面人前伪善,人后变态的人渣。”
“……”
陆安听笑了。
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长的像人渣。
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了。
“尤其是你和晨儿站一起这么一对比……”
居然还有自己的事,许子晨好整以暇看向江忱,她倒要听听这人又想卖什么药。
“那简直是……”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江忱身上,江忱心满意足的笑眯了眼。
“那简直就是小说双生设定里腹黑姐姐和变态妹妹的具象化!”
众人:“……”
“江忱,你找死!”
江忱被许子晨追的围着病床乱窜,两人闹的正起劲,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起来。
好像是从自己包里传出来的,许子晨还抓着江忱的衣领子,只能让陆云帮她接一下,她可不想把江忱给放跑了。
陆云轻车熟路的从许子晨包里翻出了手机,只看了眼来电备注,毫不犹豫的按了接听。
是陈言和陆瑾阅,两人马上到医院了,问她们在哪个科几号床。
陆云没报科室床号,而是选择了出去接两人,主要是这医院布局蛮复杂的,陈言和陆瑾阅又都是路痴,她怕不去接,两人要多浪费些时间才能找来。
出门前,陆云叮嘱陆安她们很快就回来,随后直接拉着许子晨一起出了门。
直到出了病房老远,许子晨才反应过来,又让江忱给逃了。
两人接到陈言和陆瑾阅回到病房是小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陈言和陆瑾阅一进病房看见陆安戴着眼镜傻傻坐在病床上,两人心疼的一个劲问陆安疼不疼,尤其是陈言,眼泪直掉,嘴里一直说着辜负了陆安爸妈的托付。
陆安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因她而哭,她使出浑身解数安慰了陈言好久才让人控制住眼泪,奈何她还没高兴一会,吴医生的出现又打破了她好不容易控制的局面。
陈言眼泪掉的更厉害了,拉着陆安的手反复重复一句“不能放弃”,她说如果陆安是怕花钱,她有钱,总之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放弃治疗。
陆安耐着性子给陈言解释,她的身体很健康,完全没有必要再浪费资源和时间,然而陈言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认不能放弃治疗一个死理。
久久僵持不下,最后还是陆安不忍看陈言哭红的双眼做出了退让。
陆安答应再在医院观察三天,三天之后如果她什么事都没有,陈言就同意她出院。
于是之后三天陆安被迫又在医院住了下来。
陆云四人因为学业问题,全让陈言和陆瑾阅撵回学校上课去了,只有晚上四人才有空来医院看上陆安两眼。
住院的三天,陆安整个人都被陈言看管的严严实实,这不让做,那不让碰,是生怕她的身体再出点什么毛病。
陆安很不喜欢这样被处处限制的生活,但她没办法拒绝,这是陈言对她无声的爱,她再不喜欢也要接受。
好在三天不算长,熬一熬也就过了。
约定三天到期的这天,正好是周六,所有人都来了,陆安从早上醒来嘴角的笑就没掉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