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诸位执意如此,那在下也无话可说了。告辞。”
岑寂心中失望,不愿再看这几人,转身便走。
“等等,”方天曜拦道,“你还未与我比试。”
岑寂脚步顿住,长身玉立,面朝阳光,淡声说:“今夜申时,西城门向西三十里,天纵必定如约而至。”
说完,他便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方天曜站在原地挠挠脸,真一脸茫然:“什么天纵?”
他能记住岑寂的名字就不错了,别说称号了。
“呵,”齐端收回目光琢磨自己手里的茶叶,笑道,“六个人加一起是天下第一,那这么算起来我也是前六的人了。”
“…………”
众人不忍直视,抽了抽嘴角,以兹鼓励。
呵。
傍晚,茶馆几人围在桌子周围摘菜洗菜,店里关门早的时候他们通常都会一起做这些事,这时候谢衡通常会讲些各地隐秘的八卦,和说书时的语气不同,聊起八卦时谢衡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想起什么有趣的想说就说了,不用解释前因后果。
“望月楼楼主的大徒弟是她夫君的私生子……”
“啊?!”了尘听到兴起,一口下去把刚洗好的胡萝卜给咬了,“这也太渣了吧?望月楼楼主不是和她夫君是恩爱夫妻吗?”
话音落地,一桌子人都扭头看他,目光意味深长,像是在说:你丫的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素和尚吗?怎么突然这么了解八卦?
了尘嚼胡萝卜的动作顿在半空中,如果有毛的话,那他全身的毛应该都炸了起来:“那什么…寺里每日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那些消息就让我耳朵里钻我能怎么办?”
他本来也是不想的好吧?!
行吧。
众人略带嫌弃地收回了目光,示意谢衡继续说八卦,各个手里的话还都没放下。
谢衡一边刮着土豆片一边说:“还有那个千金阁,他们阁主和三大护法之一是一对儿。”
了尘一脸好奇:“那个外号是黑寡妇的女护法?这阁主胆子好大啊。”
谢衡扶额:“那个男的,杨柳公子。”
“男……男的?”了尘被这一锤子锤懵了。
程六被这一岔子惊了一下,差点摔下椅子,发出咣当一声。朝云眼疾手快伸出腿压住翘起的凳子脚,她嫌弃地啧了声:“坐都坐不稳,把小腿以下锯了吧,没什么用。”
程六惊讶地看着他:“你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一点都不惊讶?”
朝云理所当然地说:“有什么可惊讶的?”说着,她还颇为鄙视地扫了他一眼,“一惊一乍,少见多怪。”
程六:“……”
程六默默坐好,不说话了。
难道是我赶不上潮流了?
他脸上茫然的神色过于明显,齐端轻笑一声:“其实没见过这种事你也不用那么惊讶?毕竟这与我们没什么关系。”
程六转念一想:对啊,这些人他又不认识,谁和谁在一起、是男是女,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啊。
这么一想,程六脑子里就找到出路了,他点点头,继续听谢衡带来的小道消息。
方天曜这会儿却在外面遇到了一道难题。
这话还得从半柱香之前开始说。
方天曜正在和岑寂打的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忽闻一阵马蹄声响,夜幕下也隐约可见飞沙走石。岑寂低下头一看,正有一个人驭着马披星戴月地在街上跑。
步伐紊乱,像是在亡命天涯,随时可能被人追上。
岑寂想要让方天曜停下来看看,可一抬眼,忽然见到
可就这一垂头一抬眼的功夫,对方的剑风便已到喉咙间。
高手过招,最忌分神,毫厘之间便可分出胜负。当然,方天曜的实力不及岑寂,但中间这么长的间隔也足以让方天曜找到机会了。
岑寂匆忙旋身避开,却仍是不免被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