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完命令,他立刻想要往后院冲上去,齐端立刻道:“和尚拦住他!”
了尘立刻上前,在黑沙想要离开之前抓住了他的肩膀,黑沙反手甩开他,了尘极快地后退一步,然后翻身、堵在黑沙面前。两人迅速拳脚相交,打了起来。
另一边,方天曜趁着人都去前院的功夫潜入了后院,他本来是去找宿将军的房间的,可是无奈路痴属性发挥作用,他跑到了后院一角偏僻的小院子,偏偏他对奢侈和简陋还没有明显的概念,闯进了一间门窗关得极严的屋子里。
方天曜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当看到那人坐在轮椅上的时候,方天曜止住了脚步,眉梢轻轻一挑:好像不大对,他记得那城主不坐轮椅的。
方天曜正想趁着没有人发现悄悄退出去,但是刚退一步就又顿住。黑眼珠转了转,万一他是间歇性腿瘸,有时候能站着,有时候坐轮椅怎么办?还是确认一下吧。
这么一想,方天曜伸出的脚又拐了个弯,准备往前面走。
没走两步,敲门声忽然响起。
咚咚。
方天曜翻身一跃,立刻踩上房梁,全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门外传来妇人担忧的声音:“少爷,我看见窗子上有人影,屋子里是不是进人了?”
坐在轮椅上的人张了张口,声音莫名低沉,像是不忍惊扰什么:“没有人。”
门口的妇人似乎还想说什么,踌躇片刻,也就沉默离开了。
方天曜这下确定这人不是那个宿将军了,声音不一样。他在房梁上挂了两息,一个翻身便从房顶上窜出去了,顺带着,还颇为好心地把破掉的房顶给他盖了回去。
方天曜在房顶上荡了会儿,这回倒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宿将军的房间。不同于刚刚那个房间的冷清,这间房里里外外都是守卫,几乎是整个城主府保护最严密的地方。方天曜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又嘶哈地揉了揉肚皮。
齐端给他交代的任务是潜入后院,弄死宿将军。
嗯,管他苍天大地的,弄死再说。
那个宿将军正开着门,门口站着一个黑甲卫,两人正在说话。
“前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将军,那犯人跑了,他那几个同伙也回来了,还找了好多帮手,而且我们丢了好多兄弟,不知是死是活!”
“丢了?!”宿将军脸色一变,正欲出去,随即动作一顿,自言自语道,“不对不对,我不能就这么出去,他们一定是想抢我的兵符,对,他们还想杀了我,我得带上我的剑。”
自己神叨半天,宿将军想要关上门藏藏东西,结果站在门口的守卫不经意抬眼往上看了一眼,视线陡然凝固住。
看着那个和自己对视的守卫,方天曜试探地抬了抬手,打招呼:嗨。
宿将军顺着守卫的目光看过去,直直对上方天曜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三个人默契地面无表情了一会儿,就在方天曜贯彻着敌不动我不动的中心思想时,宿将军猝不及防地抽出了黑甲卫身侧的刀,快准狠地朝房顶上的人扔了过去。
扔完,他立刻往外跑,高声呼喊:“来人!逃犯在这儿!给本将军抓住他!”
方天曜匆忙闪身躲过戳出来的刀,屋外一阵兵荒马乱:“保护将军!保护将军!!”
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取他狗命。
方天曜默背完后半句,立刻便抽出寒水剑,朝着被保护在最中心的宿将军冲了过去,脚尖在房顶上轻点两下,转瞬便落了下去。他左右两只脚同时侧踢,将两个黑甲卫的脑袋给踢到了一边。紧接着,他又踩在刀尖上跃了两下,在躲避着攻击的同时飞快靠近宿将军。
宿将军脸色一黑,眼看着方天曜无往不利,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急忙从护卫手里抢下刀,他倒也不是武功不行,毕竟是上场打过许多胜仗的人。但问题是他的武功和方天曜不能比,比不起。
光看刚刚那会儿就知道了,对方都已经扒开瓦片窥视他半天了,他却半点都没有察觉到,武功高低,一目了然。
不过黑甲卫也不是吃素的,这会儿是因为方天曜打了个突然,周围的黑甲卫还没反应过来,这才让方天曜如履平地。
眼看着方天曜的剑已经朝他刺过来,寒光凌冽,扑面而来的朔朔冷风,宿将军迷了眯眼,闪身,然后用刀挡在身前,趁着对方打算用内力狠敲之前,宿将军及时低头、闪躲过去。
两人交手十几招得功夫,附近的半数黑甲卫已经全都聚集过来了,他们靠谱是真的靠谱,方天曜的后背频频有寒光闪烁,他一边闪躲一边与宿将军交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站着的位置注定他要在各个角度都遭受攻击,终于,方天曜没办法,连忙翻了个身,落在后面,瞬间拉远了和宿将军的距离。这样一来,黑甲卫蜂拥而上,队形齐整,攻击力颇为强劲,而宿将军则舒舒服服地躲在后面看他如何被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