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端噎了下,眼神复杂地看向他:“……好像有点道理。”
朝云唇角微弯,笑了下,之前的冷淡情绪瞬间散开。
“方老板,方老板。”
听见有人叫自己,方天曜回头看过去,裁缝铺的米老板开门走出来,语气甚是担忧:“哎呀你们怎么能和少城主的人打起来呢?还打得这么惨,他肯定会报复你们的!”
周围那些脸熟的邻居一个个都开门出来了。
“刚刚我们都看见了,齐公子,你们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从没见过能把少城主和王霸天都打跑的人。”
“是啊,他们平日里就知道欺负人,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们这么狼狈呢。”
“太解气了!程少侠,你们真的太厉害了!”
“不过万一少城主不甘心,再带更厉害的护卫来对付你们怎么办?你们看见城主刚请回来的那些士兵了吗?个个看起来都很厉害啊,你们到时候还能打过吗?”
“对啊对啊,要不然你们朝少城主道个歉吧,说几声好话,没准他就放过你们了。”
邻居们把他们围在中间,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什么的都有,但话里话外的关心和热切是相同的,了尘他们明显有些无所适从,只能笑着安抚,说了不知道多少句“谢谢,没事,别担心”。
另一边,郑子骞带着王霸天和护卫狼狈地跑回城主府。
“爹!爹!”
城主正在正厅同宿将军喝茶聊天,郑子骞的叫爹声离着老远就传了过来,宿将军眉头一皱,城主便暗道不好,心里早已将这小王八犊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郑子骞进了大堂,也不管有没有贵客,也不管他爹是不是在和人商量正事,反正他一上来就抱上他爹的大腿委屈哭诉。
“爹啊,你儿子被人欺负啦!”
“爹啊!”
城主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极力忍住自己想要把人踹飞的脚,唇角抽个不停,只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他伸出手摸了摸郑子骞的脑袋,“好声好气”地说道:“我不是给你派了一队护卫吗?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不就行了?”
提起这个,郑子骞更委屈了:“爹啊,你都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怪物,我带去的人根本不够他们玩的。”
合着这是打不过才来找他撑腰的。
城主一听,一股怒火顿时冲上脑子,他抬脚把人给甩了出去,怒道:“给我闭嘴!你平常和王霸天狼狈为奸干的那点破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万万没想到,你们现在已经不止是抢钱了,都开始上手打人了?还带护卫!老子给你派护卫是为了让你走在大街上不被人扣麻袋的,不是让你带他们剥削百姓的!你现在就给我滚回你自己的院子,一个月都不许出府,滚回去!”
正在门外偷听且被扣过麻袋的王霸天捂住脸,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
郑子骞经常被这么骂,也经常被罚,若是放在平常,他也就听话地下去了,毕竟他混归混,还是不敢忤逆他爹的。
不过今天吃的亏太大了,他咽不下这口气,郑子骞逆反劲儿一上来,也什么都不管了,就要和他爹对着干:“我不管!你再给我拨点厉害的护卫,我今天一定要把他们抓进牢房!我是少城主,我要让他们知道违逆我的代价!”
城主气得差点把他一脚蹬出去:“真把自己当棵葱了,还少城主。”
这一屋子下人看着,还有一位宿将军坐在旁边,城主觉得脸都被这王八犊子丢尽了,他正想叫人把他强行带回院子。
可没等他张口,在一旁看了这半场戏的宿将军忽然出声。
“少城主可以带上我的兵去讨回公道。”
他说得过于突然,毫无预兆,而且从先前的态度来看,他也不像是能说这话的人。
城主愣了下,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宿将军,小儿顽劣,让您见笑了,您的兵久经沙场,怎么能去陪小儿做这种不着调的事情呢?”
宿将军垂眸吹了吹茶水:“我不觉得这是不着调的事,少城主刚刚也说了,那些人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动手,说明他们的确不将城主府放在眼里。无论原因是什么,敢冒犯城主府的权威和尊严,就是刁民。即是刁民,便合该惩罚。”
“少城主刚刚有一句话说得极好,定要让他们知道违逆上位者的代价。”宿将军饮了口茶,悠悠看向城主,“你说对吧?”
城主怔愣在当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趁着这个空隙,郑子骞一脸激动地凑上去问:“真的吗?将军?您真的愿意把兵借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