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六点点头:“那我晚上把我房间里那个通开。”
“……”
齐端倒茶的手抖了一下,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你有病啊?”
程六把最后一个杯子放好,端起托盘,冷漠脸:“区区一只老鼠而已,总不可能成了精咬死我。七公子多虑了。”
“……”
“我屮艸芔茻。”齐端差点气得把茶盏摔了,手刚抬起来,又想起这东西也不便宜,摔坏了还要他赔,就又把茶盏放回去了,可他还是很气,“那老鼠就是成精了啊!”
再说那是一只吗?那是一群!一群好吧?
别说咬死你了,趁你睡觉把你分尸了也是有可能的!
七公子就很气。
方天曜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茶馆里的客人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他坐下来,先是咕咚咕咚喝了好几碗茶水,满头大汗,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齐端和程六不约而同地凑过来,一人坐在他一边。
“怎么样?”
“成功了吗?”
方天曜放下碗,咽下一大口水,然后掏出两块碎银子拍在桌子上:“四钱银子,这下应该够了吧?”
齐端一把抢过来咬了咬,脸上笑得开心:“肯定够了。”
程六有点看不过去:“四钱银子还要验验真假?”
齐端嬉笑着把银子放回去:“我这不是穷掼了吗?好久没摸过这么多银子了。”
那银子放着的位置离方天曜极近,明眼人一搭眼就能看出方天曜的所属权的那种。
方天曜又倒了一碗水,抬起来正要一鼓作气喝一碗呢,忽然感觉背后有点冷。
还没等他意识到什么呢,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朝云凉凉的声音。
“果、然、是、你!”
第17章
朝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那一刻,了尘齐端程六亲眼见到他们的傻老板以条件反射一样的速度钻到了桌子底下,目标明确,动作熟稔,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捞起桌子上的碎银子一起蹲下去,整个人缩在桌子底下,弱小又可怜。
四个人看得目瞪口呆,齐端他们看向朝云的眼神都变了。
“……”朝云差点被气笑了,“不是,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他这明显是条件反射啊,没有十次二十次都练不出来好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怂。
这倒也是。
齐端扶着桌子低下头:“老板,看来你这是没少被“训练”过啊。”
程六也低下头看他,疑惑道:“你心虚什么?”
不等方天曜回答,朝云就坐在了椅子上,意味深长地说:“他当然心虚了,这几天前前后后茶馆一共丢了七八两银子,他不心虚就怪了。”
程六:“??”
齐端一脸惊讶,问方天曜:“你拿的?”
方天曜从桌子底下缓缓钻出来,落坐在齐端另一边,没有靠近朝云。
他摊开手里的碎银子,一览无遗:“这是我表演了一天胸口碎大石换来的,就这么两块,哪有七八两?再说茶馆丢的银子也不是我拿的啊。”
朝云不可置信:“胸口碎大石?”
“是啊,”方天曜拍拍自己的胸口,一脸骄傲,“我爹以前就让我给他表演这个,表演完每次都会给我一只熊掌吃。”
茶馆里再次陷入了一阵寂静。
众人面色纷纭,心里却统一浮现一个想法:亲爹,这绝对是亲爹。
远在山上烤熊掌的亲爹应景地打了两个喷嚏。
朝云想了想,忽然出声:“那不对啊,那如果不是你拿的的话,那银子哪儿去了?”
围坐在桌子边上的三个人齐齐摇头,生怕下一秒这锅就幸运地扣在了自己脑袋上。
朝云的目光缓缓投向账台边上的了尘,那眼神,那脸色,活活一个包青天少女版。
了尘羞愧至死地低下头。
朝云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脸上满满都是“你等我秋后算账的”的淡定:“破案了。”
了尘小媳妇一样地坐在桌边,把中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只不过在最后,他悄悄打了个小诳语:“那些银子都被小僧花了。”
方天曜反射弧呈曲线分布,这会儿他还困在中午的那场对话前半部分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