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第46章(2 / 2)

不仅挑事失败,

还帮奥利斯特·以斯拉拆了隐雷。

为什么?

洛维恩深深地反思。

因为他不擅长装哭泣小狗吗?

那……

他……也……

他……

“伊莱恩。”

顾江川的视线扫过他的皱得快能夹死蚊子的眉宇,轻描淡写地说:“你不可以。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洛维恩·伊莱恩优雅坐着。

故作不在意。

“哦。”

第57章再度启程

有的人在明争暗斗,

有的人独自在远洋之外苦闷。

西奥多·埃米特习惯性地买了许多酒,却一瓶都没开。仅仅是摆着。密封的瓶盖无声地昭示着某个人在他的灵魂上留下的痕迹。

也昭示着他尚未断绝的渴望。

他没开灯。

月色透过窗户洒下来。

洒在了尚未枯萎时,就被他紧急做成干花的玫瑰上。洒在了成双成对的家具表面。洒在了他凉飕飕的骨缝里。

然后坠入他的瞳孔。

西奥多·埃米特伸出手。

霜白的月色穿过浓厚的黑夜,停在他的掌心。仿佛只要他愿意,时间就不会再流动。可太阳终会升起,带走朦胧的一切。

“那你仍旧爱我吗。”

“顾江川。”

他自言自语。

说出了没敢传达出去的话。

在顾江川的面前,他总是那么被动。所有的心神都因顾江川而飘摇,宛若被风暴席卷的蒲公英,只会沿着轨迹飞舞。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

回忆起了被顾江川握着的触感。

温柔又沉静的温度。

关于那场梦中的血雨,并非第一次下。这场雨在他小时候就开始下了,而他也逐渐熟练地在各种危机里躲进狭窄的缝隙。

小孩的体型总是有优势的。

他能一直躲着。

他似乎比一般人更擅长忍耐饥饿,忍耐酷暑或寒冬。所以他总能熬到这场雨停下,安全地钻出稀奇古怪的“堡垒”。

但在那病房内。

顾江川支撑着他。

有人把他从角落牵出来,带离了噩梦。

那是西奥多·埃米特生平唯一的一次,在生病时有人陪伴着、在意着。他本以为随意地找个没有执照的庸医,再随意地吃点药撑过去就行。这就是世间的常态,人类哪有那么娇贵。

直到他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江川踏出这场雨。

原来学着照顾自己也不赖。

至少会让顾江川安心些。

可事态急转直下。

原来顾江川的血造就的羁绊也并不牢固。

惶恐才是爱永恒的主题。

西奥多·埃米特思考起来。

他是哪里失误了吗?此刻的他与从前的他有何不同?顾江川是更喜欢那个软弱多情、活得一塌糊涂的西奥多·埃米特吗?那他就继续腐烂下去好了。反正他不介意折磨自己一辈子。

他又想故技重施。

他划开手机屏幕。

在挑选酒吧前,先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热搜:#顾江川俱乐部不做人##顾江川真实受伤过程#。

真实受伤过程……?

西奥多·埃米特点了进去。

动态的录屏,比白纸黑字的伤情鉴定震撼多了。尤其是顾江川神色模糊地蜷缩着,指尖发颤的模样。就算是被玻璃划得鲜血淋漓,顾江川也没露出这种脆弱的、完全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西奥多的心脏如遭重击。

泪水忽地砸到屏幕上。

他忍不住大声痛哭。

app自动切到了下一个视频。而他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荒唐和自私。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顾江川总是表现得无所不能。

学生时期被排挤,不影响他自顾自地练球,向俱乐部自荐。饱受非议,被评价为花瓶,不影响他一丝不苟地提升自己,沉稳蛰伏。他做的最出格、最不可理喻的事,就是临近决赛却飞到外地,还搞得遍体鳞伤。

但都那么出格了,

他还是拿下了冠军。

这世界好像什么都拦不住他。

他即洪流本身。

得知顾江川的伤势后,西奥多·埃米特心疼过,流泪过,忧心忡忡、辗转反侧过,只是日复一日养成的信赖欺骗了他的认知,令他远远低估了这次事件的严重程度——他没办法再坐以待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