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被奥利斯特烦死了。
他想梆梆给奥利斯特·以斯拉两拳。以往没有人会那么大胆地打扰他,他的联系方式也并不好拿。
他终于还是感性了。
感性地骂了奥利斯特,放下了手机。
隔壁正在写大学作业的西奥多侧目:精致的青年仿佛干了件很爽的事,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伸了个懒腰,衣角处的肌肤若隐若现的。是一种特别细腻、特别有光泽的白。
他们没有同居。
仅仅是邻居。
这是顾江川推拒了几次的结果。
工作要留痕,态度要诚恳。系统认认真真地记录下了一切。它的宿主既要深情,又不能上位,拉扯得如此艰难。主角爱得如此固执。
不同居。
但不妨碍西奥多一直在串门。
薛定谔的分居。
出院之后,西奥多·埃米特就戒酒了。只是习惯了醉生梦死的身体有些不适应。他这段日子都恹恹的,全靠吸顾江川提神。
西奥多无所谓自己的健康。
可他想长长久久地陪伴顾江川。
而且他拒绝用酒味玷污顾江川。那么剔透又美丽的人,他要是醉醺醺的、如烂泥一般,他都不敢触碰顾江川。
顾江川扫了冰箱一眼。
“我出门买些吃的。”
由于知名度太高。
他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
今天纯粹是被奥利斯特烦麻了。
西奥多·埃米特犹豫:“你一个人吗?”
金发蓝眸的巨龙好不容易才把众生爱戴的王子诱哄走,藏了起来。他只想待在洞穴内,守着他的宝物、守着他的男孩。
“嗯。”顾江川戴上伪装。
“……好吧。”
顾江川如愿踏出了房门。
一出去,他就注意到一个身影。
乌黑的发,色泽浅淡的、仿若结冰的眼睛。俊美的男人总会随手玩着什么物品。单纯地坐着,什么都不做,在他的认知中,像是无法忍耐的惩罚。
洛维恩·伊莱恩。
彻底认清了心意的主角攻。
顾江川明白。
自己的行程不是秘密。
这一次的洛维恩·伊莱恩,排场小了一些。只开了两辆车,带了三个保镖。他摇晃着手里的玫瑰,时不时轻轻地戳一戳。
顾江川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朵玫瑰一定不是送他的吧?
保镖低声说。
“少爷,人出来了。”
洛维恩·伊莱恩起身,望向顾江川。往日,旁人见了他,总是主动凑过来。唯独顾江川,次次都是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他的权势都溶于爱里。
俯首了一次又一次。
顾江川退了一步。
在青年重新打开房门,退回屋内之前,洛维恩·伊莱恩一边靠近,一边慢悠悠地、不疾不徐地开口:“西奥多·埃米特的安危?”
“……”
这招百试百灵。
又想梆梆给洛维恩两拳了。
顾江川皱着眉收下了洛维恩的花。绯红的、缀着水珠的鲜活玫瑰,衬着他弯曲的指节,如华美的、极具氛围感的艺术品。
洛维恩伸出手。
男人的本意是做一个邀请顾江川去长椅上聊聊的手势,却误打误撞地被顾江川臭着脸,不情不愿地压住了掌心。
顾江川抱着他送的玫瑰,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乌黑的、玻璃似的眼珠注视着他。
顾江川的不爽也是淡淡的。
唇瓣微抿。
唇形那么好看。
洛维恩·伊莱恩忍俊不禁。
他没有纠正这个误会,顺势牵着顾江川。两个人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好友,或者普通的夫夫,坐在漫无边际的天空下,木质的长椅上。
婆娑的树影遮掩了他们交织的手。
如同一个青涩的秘密。
洛维恩问:“你不去队里训练吗?”
顾江川直白道:“关你什么事。”
洛维恩·伊莱恩又被可爱到了。
他耸了耸肩,继续道:“那讲点与我有关的。我失去继承权了。”
顾江川愣住。
这是原著里没有的剧情。
在原著里,洛维恩·伊莱恩始终是最完美的继承人。他按部就班地学习,摸索,再接手家族,成功地将伊莱恩家带上了新的高峰。结识西奥多·埃米特,是他做过的最出格、最叛逆的事。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