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斯特·以斯拉今天踢得格外狂气啊。一点节省体力的意思都没有,这不要命的架势都吓住对方的后卫了。奥利斯特的粉丝们估计也吓得够呛吧?有种不顾职业生涯也要踢死对面的疯感。”
“……”
哨声再度响起。
比分暂定在2:1。
中场休息。
安布罗斯·泽西格一眨不眨地看着准备离开球场的顾江川。
拿下优势的黑发青年累得微微喘息,汗水流过他的脖颈处的红痣。清冷的气质与波澜不惊的表情,白得透亮的肌肤。
似艳鬼似仙人。
观众席上的呼喊逐渐汇聚成他的名字。
——顾江川,顾江川……
“顾江川。”安布罗斯·泽西格叫住他。
顾江川的步伐一顿。
青年回首,睫羽轻轻一扇,乌黑的眼睛里添了些询问之意。被他注视着,安布罗斯·泽西格的心脏像是遭到了重击。
不愧是被我认定为宿敌的人。
只一眼就让人浑身发烫。
安布罗斯·泽西格想。
“你又变强了。”安布罗斯·泽西格坦坦荡荡地夸赞,“难以置信,每一次碰见你,你都会呈现出令我惊艳的新技术。”
早就夺下金球奖的天才毫无等级意识。
满腔都是对足球的赤诚。
那双眸子干干净净的,专注于耀眼的后辈。
奥利斯特·以斯拉是伪装成活泼的白切黑恶犬,安布罗斯·泽西格是真的爽朗,充斥着对梦想、对球场、对强敌的近乎天真的理想光辉。
“或许该轮到我追赶你了。顾江川,你是我此生最重视的对手,我很高兴在半决赛与你相遇,我会珍惜和你较量的每一秒。”安布罗斯灿烂地笑起来,“下半场见,顾江川。”
顾江川沉默。
握着剧本的他明白。
他不会是安布罗斯一生的对手。
顾江川只是足球界最璀璨的流星。他的命运就是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然后坠往无边的海、痛苦的爱。
剧本里。
顾江川对西奥多的爱,胜过这奇迹般的天赋。
就算目前剧情出了点差错……
他也会尽量守住重大的节点。
安布罗斯则是常青的传奇。有的人转瞬即逝、有的人终生被埋没、有的人志不在此,安布罗斯·泽西格就是最幸运的类型:尽情发挥自身的才能,在热爱的事业上一直往前。
真正的顾江川不讨厌这类人。
于是他说:“不必执着于我。”
“泽西格,我跟你不一样。”
“啊?”安布罗斯·泽西格愣了愣,“我承认你非常优秀,但我也没有差劲到不配当你的对手吧?”
安布罗斯没有生气。
他对顾江川异常包容。
他太爱惜这位满身华彩的宿敌了。
顾江川:“……”
青年没再解释。
他往休息区走,无视了安布罗斯·泽西格发出的“喂——顾江川——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下半场等着我断你的球吧——”的悠长话语。
系统锐评。
【比起黑化值80%的搭档哥。】
【还是这种足球脑袋令人安心。】
第10章我的光,我的噩梦
西奥多找了家酒馆。
新的酒馆。
这是他在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每当顾江川参加热门赛事,他就会想办法灌醉自己,麻痹那颗破碎的心。
酒馆内悬挂着的电视正在转播世界杯。
满座的宾客议论纷纷。
“好漂亮的踢法。顾江川像是在赛场上跳舞。”——意料之中,顾江川的名字不停涌入他的耳朵里,仿佛是一种自虐。
他醉醺醺地趴着,望着屏幕。
多美丽的人。
多捉摸不透的人。
多残酷的人。
“我的光,我的噩梦。”
拥挤的酒馆中,捕捉到他的呢喃的客人好奇地问:“什么?”
“一部音乐剧的台词。”西奥多继续趴着,随意地回答。他还是忍不住省略掉了开头的单词,完整版的句子是:再见,我的光,我的噩梦。
“音乐剧。”客人顿了顿,“你是附近的大学生吧?”
西奥多:“嗯。”
因酒精而迟钝的脑子在对话结束的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西奥多注意到跟自己搭话的人的衣着,判断这是个普通的工人。
普通的家庭是负担不起大学的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