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这里没有其他人?”
崔昂侧首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为什么?”
崔昂没有解释:“走吧。”
过了几日,千漉陪林嫣如在成衣铺逛时,忽然感觉有人打量着自己,她环顾一圈,见一个美貌妇人正盯着自己看,眉眼有些眼熟。
那妇人惊呼:“小满?你是小满!”说着便冲上前来。
“饮渌。”千漉很快认出来了,见她衣着华贵,头上簪着金玉珠翠,身旁还跟着个丫鬟打扮的丫头,便知她过得不错。
故人相见,正好两人都无事,便去隔壁茶馆坐了坐,叙叙旧。互相说了近况。
饮渌算是如愿了,嫁了个富商为妻,家中育有一子一女,如今跟着丈夫四处走动经商,吃喝玩乐,过得相当自在。
“对了,秧秧现在怎么样了?你可有她的消息?”
提到这个,饮渌的表情微妙起来,唇角几不可见地往下撇了撇。
千漉有些紧张,“怎么,秧秧出事了?”
“她能出什么事?她如今可了不得了。”
“她现在可是裕王妃了,现在见着她,可要下跪行礼了!”
千漉松了口气,
“这几年,你有没有见过她?”
“去年见过一次。她还问起你呢!这么多年,你怎也不回京看看?”说到这儿,饮渌看着千漉,问道,“对了,你可是已成家了?”
千漉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饮渌:“是怎样的人家?”
千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咱们相识这许多年,问一句也不行?”
千漉将话题带了过去。看看天色,聊得也差不多了,便将自己的住址告诉饮渌:“有空来我家喝杯茶。你回京了,若见着秧秧,就说我很好。我有机会回去,便去看她。”
见到故人,得知大家都过得不错,千漉心情也好了起来。
在房里哼着小曲画画,不知过了多久,再抬起头,身侧立了一人,正弯腰看着她手上的画。
千漉将纸一折,放到一边,
“该用膳了?”
“嗯。”
两人一同走向膳厅。
“今日可是有何喜事?我瞧你心情甚好。”
千漉便将碰到饮渌的事说了。
崔昂哦了一声:“是她。”
过了一会又道:“怎不叫她来这里坐坐?”
千漉沉默着。
崔昂:“你没告诉她我与你之事。”
呃……
进了膳厅,崔昂落座,似是随口说了一句:“也罢,日后便不会让你为难了。”
千漉顿住,日后……这是什么意思。
千漉看着崔昂。
崔昂神色如常:“用饭吧。”
一月后,另一个故人竟直接进了州衙后宅。
午后,千漉刚喂完鹤,坐在亭子里写生,忽然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循声望去,见一个容貌脱俗的大美人拎着裙摆朝自己奔来,还唤着“小满!”那眼神亮晶晶的。
到了跟前,千漉直面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愣了片刻,才道:“秧秧。”
秧秧如今完全不一样了,肌肤白皙光润,穿戴华贵,通身富贵逼人,仿佛从小娇养大的闺秀,一点都看不出曾经做过粗使丫鬟的痕迹了。
“秧秧,你怎么会来?”
原来,饮渌正好要回京,便告诉了秧秧她的消息。
“……反正我没什么事,就来找你了呀!”六年了,秧秧没什么变化,眼神反倒比当年更添了几分鲜活。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说到这个,秧秧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露出心虚的表情,似是不大好开口。
“我本来想自己过来找你的,是他……”秧秧道,“他非要派那么多人跟着,还叫人查了你,然后我就知道了……”
千漉哦了一声。秧秧口中的“他”,不必想也知道是谁。
再仔细看看秧秧,眉眼里还带着憨态,不见风霜之色,仍存几分天真,一看便知是没吃过苦的。
秧秧小心翼翼地打量她:“小满,你没生气吧?”
千漉摇了摇头。
两人从小就认识,秧秧也了解她,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千漉没生气,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碟子上的糕点慢慢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