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款还有一些,但要买一栋大宅子,又要环境僻静、邻居少些的,便不够了。
有了银钱上的压力,这些天在家,千漉便猛猛地赶稿。
郑月华在十月底到了润州,一下马车,便拉着崔昂上看下看,疼惜道:“瘦了。”母子俩进了屋,叙话片刻,崔昂便回前衙办公了,郑月华逛了一圈后宅,很快发现东厢房有女子住过的痕迹,衣柜里都是年轻女子的衣裳款式,妆台上的匣子里也有不少首饰。问丫鬟,却都说不知道。
晚上用了饭,母子俩在次间说话。
郑月华忽然开口:“昂儿,你还瞒我呢!”
崔昂困惑看去。
郑月华柳眉一竖:“你金屋藏娇,等我来了,还将人藏了起来,这是何意?”
原来是此事。
崔昂本也没想瞒。与她,迟早是要定下来的,只是她……
“母亲误会,这原是上任知州的客房,未来得及收拾……若真有了人,怎会故意藏起来,瞒着母亲?”
这等理由郑月华如何肯信。
崔昂不肯说,是半个字也撬不出来的。
“你只要不做那等强占民女的混账事,娘自然不会多管你。”
崔昂的神色立刻不自然起来。
郑月华只是随口一说,一看崔昂的反应,惊道:“我的儿,你莫不是真——”
崔昂:“母亲莫要乱想……您头一回来润州,明日正好我休务,便陪母亲四处逛逛,散散心。”
千漉关在家里赶了三天稿子,出门透透气,闲逛时,恰好碰见崔昂和郑月华。两人正在酒楼门口,崔昂扶着郑月华下马车,要进去用饭的样子。
千漉视线掠过,与崔昂短暂对视了一眼,便挪开,进了离自己最近的小饭馆,点了份饭。
郑月华顺着崔昂的视线看去,街上人来人往,并无什么特别的。
见崔昂久久凝视,郑月华问:“昂儿,你在看什么?”
崔昂收回视线,“没什么。”
千漉饱餐一顿,又在街上逛了逛,还碰见了无业游民苏文焕,两人一同去茶馆坐了坐。千漉跟他讲了新画本的开头剧情,苏文焕听得津津有味,千漉便让他以读者的角度说说想法,又改了几处。
到了傍晚,千漉踏着晚霞归家。
巷口停了一辆马车。
她瞄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经过时,被人唤住了。
“小满姑娘。”
是思恒的声音。
千漉止住,回头看去,思恒撩起了帘子,里头崔昂端正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专心看着。
“大人等您许久了。”
千漉四下望了望,没人,便走过去,直接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两人对坐。
马车虽然宽敞,但在这密闭的方寸之地,总觉得有些拘束。崔昂攥着书的手紧了紧,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上车,有些惊慌的样子,但很快稳住,抬眼瞥了她一下,仍旧垂着头没说话。
离得近,总能闻见崔昂身上淡淡的香。
千漉:“大人,您找我有事?”
崔昂翻过一页:“方才,我在清河坊瞧见你了。”
千漉:“我也看见您了,您与大——”不对,现在不是大夫人了。
“您与夫人进了望湖楼。”
崔昂:“你看见了?”
千漉嗯了一声。
“那为何装作没看见我?”
千漉被问住了,难道还要上前打招呼?
崔昂轻哼了一声,从旁边的暗格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小匣子,递给她。
千漉回到房间,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只金钗,上头缀着好看的宝石。
千漉看着,忽然想起那支。
跟那支比起来,这一支可差得远了,上头宝石的成色和大小都远远不如。
千漉拿着,一时出了神。
千漉年前就把第一册赶出来了。
题目就叫——捡回来的夫君。
腊八一发行,钱就源源不断进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