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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 第14章

第14章(2 / 2)

一团皱巴巴的纸被风推至角落,正瑟瑟发抖着。

崔昂疾步行在回廊间,那若有若无的触感仍萦绕胯间,牙根蓦地咬紧,回想方才场景,又气又怒。

崔昂又加快了步速,回盈水间更衣。

“少爷,少爷!”

崔昂蹙眉回首,是个面熟的丫头。

那丫头气喘吁吁地行礼:“少爷,夫人找您呢。”

崔昂问清缘由,原是花宴上斗诗需个评判。他心下忖度,评诗而已,费不了多少工夫,便转身朝花厅行去。

甫一入厅,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崔昂早习惯了被这样注视,从容走至母亲跟前,向诸位长辈一一见礼。丫鬟捧来盛放诗笺的匣子,崔昂接过略一翻阅,目光扫过纸面,旋即取出三张,依序排定名次。

“此诗‘色’字题眼抓得妙极。”他执起诗笺,念了一遍,声如清玉,“全篇不著一字于形色,却以虚笔写尽。”

“以色写空,而入空境,故为魁首。”

话音方落,席间女眷皆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揶揄。

二夫人抚掌道:“八郎这般品评,莫不是存心要哄新妇开心?可不好偏心呐。”

众夫人闻言纷纷打趣,这个说“少年夫妻自是蜜里调油”,那个笑“静容的诗虽好,也抵不过八郎这般回护”。

崔昂目光掠过人群中的卢静容。

他原是认得卢氏字迹的,奈何此刻腿间那若有若无的黏腻感挥之不去,分走他大半心神,只觉那字迹眼熟,未及深思。

那恼人的感觉隐隐附着,令他只想快些了结眼前事,好回去更衣。

“诸位夫人说笑了。”

崔昂面不改色道:“《礼记》有云‘君子不苟誉,不苛毁’。诗道贵真,岂可因私废公?”

稍顿,又补一句:“此诗之妙,确与私谊无干。”

夫人们见他这般少年老成,偏要端着架势,一个个交换着眼色,忍俊不禁。

这样龙章凤姿的年轻人越是板着脸故作严肃,在她们看来便越是可爱,总忍不住要逗他一逗,引他破功才好。

崔昂转眸望向母亲。

大夫人立刻将崔昂从长辈们的目光中解救出来:“昂儿还有公务待理,莫要耽搁了。”又向众人笑道:“八郎脸皮薄,诸位就饶他这回罢。”

有人道:“那便请八郎出一题可好?”

崔昂微一颔首,目光掠过中央长案。

边上摆着的糕点皆做成繁花式样,精巧别致,非母亲院中厨娘所制,一眼便知是那丫头的手笔。

崔昂视线巡过满庭芳菲,最终落在一株点缀用的榴花上。

“今日既以花为题,便不可流于俗套。榴花外朴内烈,似拙实巧,内蕴锋芒。”

“便请诸位以‘咏榴’为题,作七绝一首。既要知其朴,更要识其烈。诗贵含蓄,切忌直白。”

出完题,他顺势施礼告退,步履生风地出了花厅。

第13章

大夫人目送儿子离去,眼风扫过二夫人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姓贺的起哄非要让昂儿来,也不知闹这一出到底要做什么。

席间诸位夫人略一思忖,便觉此题刁钻,不止咏其形,更要写出表里不一的矛盾。

崔家八郎可真是给她们出了一个难题啊。

花厅内诗兴正酣,千漉却穿着一身半湿的衣衫,脚步飞快地往栖云院赶,一路惹得仆役频频侧目。

风急天寒,待回到住处,衣衫竟已捂干了。

千漉不仅脚痛,额角也突突地跳着。换过衣裳再回昭华院,得知崔昂已离去。

申时末,花宴散去,千漉料理完手头的事,便往大厨房去寻林素。

林素刚好治扭伤的膏药。她将千漉的右脚搁在膝上,把药膏搓热了揉开,一股温热的药力缓缓渗入筋络。

“脚伤成这样也不早说!日子久了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千漉嚼着肉丸子,看她娘一眼,心里掂量着崔昂那句“自去领罚”。

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临别时,林素又殷殷叮嘱,不要妄想爬主子的床,婚事自有她这为娘的操心,眼下只须伺候好少夫人。

千漉还是去管事处领了罚,行为失仪之过,扣了半个月月钱。千漉十分肉痛地回了自己屋,撞上饮渌的目光。那目光冷森森,非常诡异。

秧秧挨过来,告诉她:她走之后,花宴上又行了几轮比试,几乎都是卢静容拔得头筹,大夫人喜不自胜,赏了好些东西。

自然也有千漉一份:一两银子,并两匹时新的杏红锦绸。

千漉刚被罚钱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要知道,她一月月钱只有一千文啊。

千漉将银子仔细包好收进匣中,又抚着那光滑细密的料子,感受到一旁饮渌、含碧投来的或羡或妒的目光。

心想,这布料的价值远远超过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