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陈钰都以为他不肯，便瘪了瘪嘴，悻悻地开口：“算了算了，不摸就不摸了。”
第157章总会记起来的
话音刚落，便听见尔泰低低的一声“嗯”，随即，一只手缓缓伸到下方，解开了自己的衣扣，衣料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陈钰忍不住在他胸口偷偷笑了，“尔泰，你身上绷的好紧。”
调侃着人，指尖还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胡乱作祟，从颈窝滑到胸膛，最后轻轻落在了********。
尔泰倒吸一口凉气，搂着她腰的手倏地收得更紧，将人死死扣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捏过她的脸，低头带着灼热和渴望用力地重重地覆上她的唇。
吻得又深又沉，唇齿间的纠缠间带着他说不出的感情。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映在帐幔上，最后化作一室旖旎，水乳相融，难分难舍。
.............
刺目的红，满室皆是刺眼的血，在锦华的帐幔与菱纹垫子上，艳得让人窒息。
他踉跄着推门进去，一眼便看见榻上躺着那个刻进骨血的人，陈钰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失了半分血色，往日里总是亮闪闪的眼，此刻虚虚地望着他，那眼神里裹着虚弱，还有一丝让他心痛的眷恋与不舍。
尔泰心口猛地一颤，周围的妇人在他身边来来回回匆忙地跑来跑去，他却好似什么都感受不到。
耳边突然炸开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又混着大夫和妇人们的大喊声，两种声音交织着，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血光愈发浓烈，连脑子都跟着一片空白。
“钰钰——”
尔泰猛地睁眼，脑门上是一层薄汗水，心慌意乱的感觉铺天盖地涌来，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身上的小人还安安稳稳地趴着，呼吸轻浅又均匀，发丝蹭着他的颈侧，正睡得香甜。
温热的身子贴着他，实实在在的触感才让尔泰狂跳的心稍稍落了点地。
尔泰慢慢舒开紧绷的脊背，身体一点点放松，只是圈着陈钰腰的手收得更紧，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腹，指腹轻轻柔柔地揉着，一下又一下。
只是梦而已。
可梦里那片血光还在眼前晃，陈钰惨白的脸挥之不去，他闭了闭眼，任由那些纷乱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可就在这时，另一幅画面毫无预兆地撞了进来。
不是满室的血色，是在一个断崖下面，少女捧着他的手，又带着几分甜腻的急切，抬眼望着他，声音娇软又带着哭腔：“福二爷，求求你救救我吧，帮我吸吸蛇毒......”
尔泰倏地眨了眨眼，指尖揉着她腰的动作顿了顿，他试着去想更多，可脑海里却像是蒙了一层薄纱，再怎么想，也只剩这一个模糊的片段，其余的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轻轻吁了口气，算了，顺其自然。
尔泰重又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慢慢来，总会记起来的。
......
陈钰是被乱糟糟的心声给吵醒的。
这些心声太过于激动，又太多，还掺杂着乱七八糟的哭声。
而这些统一都在说明一件事，紫薇的眼睛好了！
陈钰睁开眼睛，在尔泰肩膀上又蹭了蹭，“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嗯，隔壁的，我听到了一些笑声，应该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尔泰活动了下被压了一晚上有些失去知觉的肩膀，跟着她一起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两人半裸的身躯。
尔泰伸手给陈钰整理着衣服，随即在心中暗叹，这真是不合规矩啊.....
不过做都做了，倒也不会再有其他后悔的情绪出现。
陈钰笑着道：“会不会是紫薇的眼睛突然自己好了！！我觉得能让大家这么高兴的事就只有这个了，福祸相依嘛。”
尔泰手顿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很有可能，我们去看看。”
两人简单收拾妥当，便往隔壁屋走去，刚推开门就看见了紫薇正坐在榻边，往日那双失去焦距的眸子，此刻清亮得闪着光，正含笑望着围在身边的人。
小燕子瞧见陈钰和尔泰进来，当即抹了把脸上的泪，又笑又哭地扑过来，一把攥住陈钰的手，将她拉到紫薇面前，声音哽咽：“宝玉你看！你快看！紫薇的眼睛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简直是老天有眼！我就知道，老天不会让我们一直这么倒霉的！”
紫薇也抬眼看向陈钰，声音终于轻快起来：“宝玉你说的对，我的眼睛迟早都能好，我又能看见你们了。”
陈钰望着她清亮的眼眸，心头也跟着暖烘烘的。“真好，总算是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