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弩和弓都擦拭完放在盒子里,尔泰便起身到了陈钰身旁,看她和黄泥准备封炸药筒。
尔泰伸手,“我来吧。”
有人干,陈钰自然的递过去,身体往后挪了挪靠在他的后背上怅然道:“好像是洛阳的大夫都要看完了,咱们应该也要重新上路了。”
尔泰轻应一声,侧头靠了靠她的脑袋,“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陈钰抿唇笑了起来,他这一路确实把她照顾的很好。
“那你会不会后悔啊,你要是不跟着我出来,估计在京城里还是舒舒服服地当你的公子哥。”
尔泰却只道:“你是我的福晋,没什么要后悔的。”
“嗯.....亲亲。”
尔泰笑着转头碰了碰她的唇,这十天可把他弄免疫了,亲亲抱抱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一惊一乍了。
众人晚上商量一下,果然晚上决定明天上路,往均县走。
马蹄嗒嗒,混着马车轱碾过泥土上的声音,和谐的像是闭着眼睛听武侠剧。今天是个好天气,风卷着竹叶落了下来,陈钰支着肘倚在马车的窗边,伸出胳膊接了一片落下的竹叶。
尔泰勒着马缰走在马车旁边,青袍子被风吹动,他偶尔抬手拨开斜斜垂落的竹枝,日光没了遮挡,顿时倾泻下来。
陈钰抬头看着路两边的风景,心里叹息一声,这大逃亡的路已经走了一半了,很快就要结束这段‘旅程’了,要到那时,她是要跟尔康紫薇一样回到京城呢?还是跟着小燕子萧剑晴儿去往大理呢?
众人走到一个小溪边上,停下来暂时歇息。
小燕子和永琪一人手里拿着个过滤桶,熟练的去小溪里接水过滤。
尔泰找了个干净没草的地方,招呼陈钰过来坐。
陈钰低头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坐,尔泰一瞧她的表情,自己先坐下了,跨出一条腿拍了拍。
陈钰满意地笑了,这才坐了下去。
小燕子按耐不住,喝完水就跑过来对大家说,“紫薇,晴儿,宝玉,我们来比赛,看谁知道的俏皮话多好不好?”
小燕子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我先说!你们猜,骆驼生毛驴是什么?”
紫薇想了想,疑惑地摇头,“你考到我了,我想不出来,晴儿,宝玉,尔康,你们知道是什么?”
尔泰笑道:“这小燕子的俏皮话一般都是骂人的话,我们往那边想就行了。”
晴儿说:“骆驼生毛驴是....不可能。”
小燕子哈哈大笑,“不对不对,猜错了,宝玉宝玉,你的谜底是什么?”
尔泰将瘫软在他怀里的人拨弄起来,陈钰顺口道:“是杂种。”
尔泰一噎。
小燕子却是眼睛亮起,“差不多差不多,骆驼生毛驴是怪种怪胎!”
陈钰从尔泰上起来,“这简单,我也给你们出一个,出个脑筋急转弯。”
尔泰嘴里慢慢重复:脑筋急转弯......倒是会取名字。
尔康又在一旁笑眯眯地点评:“这小燕子的俏皮话只能就陈钰猜出来,陈钰的谜语恐怕也只有小燕子能猜出来,这两人一个想着骂人,一个想着吃。”
陈钰咳了咳,“用西瓜和桃子打头,哪个比较痛?”
众人沉思起来,小燕子挥挥手,“那当然是西瓜,西瓜更硬啊!”
紫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的,得往更复杂的地方想一想。”
尔泰突然开口:“是头比较痛。”
“对了对了!”陈钰还挺意外,走过摸了摸他的小脸,跟她在一起久了,都能跟上她的脑回路了。
小燕子不服,催促着陈钰再出一个。
“一个人掉进水里,他的头发为什么没有湿呢?”
这是个难题,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头绪,陈钰嘚瑟地撩了下头发,重新坐回到尔泰的怀里打哈欠。
众人也不能干站着想,一些人去拾柴火,一些人去生火堆,煮点饭吃。
一声类似于鸟叫的低频率哨子声突兀地响了起来,紫薇慌张的站起来,“追兵来了!追兵来了!我们快走!”
尔康忙摁住紫薇,“没有追兵,紫薇,你别紧张只是个鸟叫声!”
陈钰脸色变了变,“不,应该不是鸟叫!大家准备!”
她话刚落,一堆黑衣人就从竹林里跑了出来,各个人手中都拿着弯刀,在日光下闪寒光,二话不说直接朝着众人过来,招招直取要害,是不死不休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