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牙尖嘴利的陈钰这会子像是哑巴一样,又将手中的的柠檬奶酪放了下去,“...福晋也可以尝尝这个。”
福夫人看了她一眼,这女子看着像是是个没规矩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过跟还珠格格在一起,倒也能理解。
旁边的嬷嬷上前倒了一杯,又分出来点奶酪放在了盘子里。
福夫人试探的喝了一口,一股子清甜又甘甜的味道在口中迸发,很是提精神,贵族中的夫人们一向是食不过多,跟外人在桌上的东西都只能浅尝,是不能让人看出自己的喜好的,但这一杯甜水,她却是实在的丢不开手去。
直到喝了个见底,她才放下杯子,又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柠檬奶酪放进嘴里,奶香味十足,口感顺滑,像是豆腐,又比豆腐硬上那么一点,着实是个好甜品。
这两样东西很是新鲜。
“手艺倒是不错。”
她偏头对着旁边的嬷嬷撇去一个视线,嬷嬷立刻上前给陈钰手中放了个沉甸甸的荷包:“福晋吃的开心,姑娘这手生的巧啊。”
陈钰接过来,下跪道谢。
紫薇见她待的不自在,便替她说起了话:“小燕子估计一会就派人来了,宝玉你先下去收拾收拾吧。”
陈钰朝着她投去感激的一眼,忙退了下去。
直到出了门感受到了新鲜空气,陈钰才觉得压在身上的东西淡了去,就算这福夫人再怎么和蔼宽厚,但骨子那种世家的威严和挑剔还是在无形的散发。
陈钰扭了扭身体,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是攻略尔泰,又不是攻略他娘,想那么多干什么。
陈钰去厨房拿自己放好的那壶柠檬红茶,趁着离开之前赶忙再去骚扰一波尔泰。
边走边问路,得到了一种小厮和丫鬟的奇怪视线,她绕了好一会才找到了尔泰住的地方。
尔康和尔泰各有一间小院子,尔康的住的离着福大人的书房近,尔泰则是自己请去着个偏僻的院落,傍山依水,陈钰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啧啧感叹了两声,尔泰这小小年纪,怎的学世外高人的作风,瞧瞧这院子还种着竹林呢。
装货。
陈钰也不说敲个门,因为这院子根本就没有门,她端着柠檬红茶直接走进去,还没踏出五步远,一柄锋利的反光的长剑直刺着她的面门而来。
陈钰慌张的往后倒退两步,那剑好像是终于得认出来了人,往旁边一偏,削断了她一簇长发,那长发就这么‘死’了,轻飘飘的落了地面。
眼前人收剑背在身后,身穿一身黑色的短打衣裤,动作间,长长的辫子上尾端的红色辫穗晃动起来,生机感十足。
尔泰望着面前仿佛被吓傻的女子嗤笑起来:“我当是府内进小贼了,还想着这小贼胆子可是大,竟敢闯进我学士府,在凑近打眼一瞧才看清是宝玉姑娘,失敬失敬。”
——「瞧瞧这小脸被吓的惨白,真可怜啊。」
陈钰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抬脚迈过自己那已经落了地面的头发:“福二爷这视力还真是够差的了,我这么大个人,您还得凑到眼前才能看清我是谁。”
福尔康讽刺的笑了声:“那确实是,这府内突然来了个疯女人,光提前想想也知道是谁来,看来我晚上还得把门窗关严实点才好睡觉。”
——「这就是她的喜欢?对着心上人反讽相讥,想来她的喜欢也是足够的廉价,自然不能当一回事。」
陈钰低头活动了脸上的表情,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盛满了哀愁和恋慕。
“尔泰少爷,我在厨房里煮了些茶水,您要不要尝尝看。”
尔泰惊悚的看着她的脸。
——「这女人是会变戏法吗?」
陈钰端着茶水往前走,“尔泰少爷,练剑肯定累了吧,您都出汗了,我给您擦擦可好。”
她将柠檬红茶放在了桌子上,从袖子里拿出手帕,走过去凑近他,垫起来脚要给擦汗。
尔泰看着她走近,直到她抬手要碰到她的时候,才用剑柄把她挥开,嫌弃万分:“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脏手???
陈钰展开手,干净洁白,掌心是血气充足的红色。
娘的,谁会变戏法?这个福尔泰才会吧,她怎么会一开始在他给自己默默地捡奶饽饽的时候认为他是个温柔的人呢。
这先入为主的温柔滤镜慢慢的咔嚓咔嚓的全部碎掉,直到现在一点点都不再剩下。
陈钰不断的做着深呼吸,面前这就是个纸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