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西墨被她冰冷的模样吓得忘了抽噎,害怕地缩回手指,骨节被她踩断了似的。
随后不争气地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侧过头,嘟囔说:“明明是我受了委屈,还敢命令我!”
说着抱怨的话,被她冷斥之后,竟然生出几分病态的甜蜜。好像就喜欢孟恩这样对他冷脸。
孟恩满意地笑笑,摸了摸他金灿灿的发,柔声说:“这样才乖。莱西墨,你成年了,也该懂事了。”
她轻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听得他急促地吸了口气,反应过来后,咬了咬嘴唇,反驳道:“懂事就是成全你和佩里尔?做梦!”
孟恩没有再冷声,依旧柔柔地笑着:“可即便没有佩里尔,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反倒是因为佩里尔,我们才有了见面的机会。”
“莱西墨,不要再胡闹了。”
“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实际只是觉得我待你和别人不同,你最想要的不是我,而是挣脱家族的束缚。”
“你父亲的爵位,那可代表着滔天的权力。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全心全力支持你哥哥,只要他顺利继承爵位,他这么爱你,肯定不会把你当成物品交换利益,不会委屈你做任何事。这点,我想你比我更有信心。”
“所以,莱西墨,成全你哥哥,归根结底是为了你自己好。”
莱西墨开始动摇,眼神出现混乱的迷茫。
孟恩继续道:“而且,我还需要你的帮忙呢。”
“什么忙?”
孟恩看了看佩里尔,说:“他是'alpha‘,我也是。我们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所以需要你来为我们作掩护。莱西墨,你来做我名义上的爱人,对外就宣称我们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你以后就长住在佩里尔庄园,以后我来寻他,别人也不会怀疑了。”
语气幽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好不好?”
莱西墨幽幽重复:“名义上的爱人?”
“是啊,既是帮我和你哥哥,也是帮你自己。两全其美,大家都欢喜。对嘛?”
佩里尔一直没敢说话。
其实对他来说最理智的选择,应该是拒绝孟恩,不知为何,他却从头到尾哼都没哼一声。
安静到不存在一般。
莱西墨脑子一片混沌,完全理不清孟恩说的这一大堆话。
孟恩又轻柔地抚摸他的鬓角,微笑:“嗯?好不好?”
他摇了摇头,把手背掐得泛白,眼神迷茫:“不知道!我不知道!”向后退了两步,朝着休息室门口落荒而逃。
孟恩晦暗不明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蹙起眉头,转过身面带歉意地对佩里尔说:“抱歉,殿下,是我冒犯了。”
“虽然我只是想缓和您的尴尬,但,”她举起手,“但我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确实对您,想法不纯洁。”
的确不纯洁。她得握住佩里尔这根绳子,如今看来,他极有可能继承莫罕亲王的爵位。
她不是个傻的,能看出佩里尔对她有好感。若是能和他处好关系,将来想调查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直到休息室的门关上好一会儿,佩里尔才敢说话:“你,真的,对我?”
孟恩握住他放在胸口的手背,“还在质疑我吗?如果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帮你保守秘密而不是借机找你讨要好处?为什么会这样亲密地帮你缓解痛苦?”
“佩里尔,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孟恩的话太过真挚,棕色眸子深情地望着佩里尔,一如她曾经在平安公寓地下室望着塞洛斯。就连话术都十分相似。
“佩里尔,我很佩服你,但同时,你也让我很心疼。你一个人撑了这么多年,早就累了吧。”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希望你能偶尔依靠我,在我面前,做回无忧无虑的自己。”
说罢,孟恩缓缓俯下身,嘴唇停在佩里尔唇角上方,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他,轻声问:“可以接受我吗?”
佩里尔忽然像是卸下压在身上的重担,肩膀一塌,眼泪比莱西墨还要汹涌地向外冒,伸手扯住孟恩的前襟,把她向下来,带着哭腔回道:“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