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
但她说这句话时,右手拇指开始摩擦食指侧面。
这是自我安抚动作。
周淼插话:“你有没有告诉他后台可以走?”
杨姐立刻摇头。
“当然没有。”
这个“当然”太快了。是急着摆脱嫌疑导致的过度防御。
齐浩然靠在椅背上。
“田娜女士说,她看见死者往后台方向走。”
沉默。
杨姐的笑容出现裂痕,并且在听到田娜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撇,很是不屑。
“那可能是他自己乱走。”她说。
但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明显放大。
恐惧反应。
不过,这并不是对“犯下谋杀罪名可能被发现”的恐惧,而是对责任链条被发现的恐惧。
周淼在心里形成初步判断:她固然不是凶手,但她一定知道后台那段时间发生了“非正常进入”。
她可能在保护某个人,也可能在推卸责任。
第三位是助理小王。
小王进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已经习惯了在混乱中维持秩序——毕竟,她可是姚婉婷的助理。
“你负责后台钥匙。”齐浩然说。
“是。”
“下午三点到四点,你进去过吗?”
“进去过一次,拿资料包。”
“有没有看到死者?”
小王的回答比前两人都慢。
“没有。”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短暂地向左下方偏移。
这意味着大脑的情绪加工区域更加活跃,结合表情,说明她在处理内疚这种情感。
周淼发声道:“你有没有听见声音?”
小王猛地抬头,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
“…什么声音?”
“比如争执,或者撞击。”
小王沉默了两秒。
“我以为是搭建人员在搬东西。”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的呼吸变浅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淼。
她当时听见了!
可她当时选择了忽略。
这倒不是什么别的原因,单纯是在高压的工作环境下,她本能地不是很想参与进别人的职责里。
“我...”她想说些什么,可是周淼笑着请她先离开。
“你可以再好好想想,我们之后再说。”
第四位,轮到了男画廊主小郭。
小郭的压力最大。他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在所有的冲动与脑热都冷静下来后,他猛然意识到这件事足以毁掉展览...甚至整个画廊。
在这种时刻,他终于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了。他是着迷于姚婉婷与她的作品里那些神秘与异样的恐惧,可是假如这些与自己的前途有了冲突,那他才不在乎什么情啊爱的!
他的年纪不小了,虽然被叫小郭,但在整个行业里,也算得上是“老人”了。这个行业,只欢迎年轻人,甚至连关系户,都要年轻。
蛋糕很小,而好奇的、期待尝一口的人却很多。除了资本,就都是耗材。他、他难道押错宝了吗?
被二次询问,小郭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劲。浑身都在打颤,汗水混着底妆流了满脸。
齐浩然等待着周淼给她信号,总算周淼确认了此时他的防线已经到达了极点时,齐浩然不再绕弯子。
“你有没有批准临时改动装置结构?”
小郭的眼睛瞬间睁大。
“什么?”
“作品框架的底座有二次固定痕迹。”齐浩然说。
小郭的脸色迅速变白。
“我…我以为那是原始设计。”
“谁负责搭建?”
“外包团队,但现场协调是…”
他停住了。
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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