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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1 / 2)

她们的评估员很负责认真,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认为这种不要命的驴友团只是为了避免找专业的救援队以至于赔出天价谢礼,才这样谎称有伪人,这样的话不论是舆论上还是经纪上都不会得到太大的损失。

只是大家才不听她的,挥着手臂嗷地一声就冲了出去。

当然,周序作为十分稳健的那一个,没有参与进去振臂高呼的环节,只是默默地把挡在大家前面的评估员给用力地推到了一边。

奔赴事发地的过程依然是漫长的,一时的激动下了头,大家心里也都各自有忐忑。迎接她们的会是什么呢?这支探险队会不会早就遭遇不幸最后只留给她们一个染了血的残破帐篷?天哪想想就...还是先别想着报案人团灭了的事吧,这也不利于研究啊。

总之,一行人就这样踏入了被大雪封山的横螯区。

纵然是白天,能见度依然很低。就算有着本地向导的带路,当周序与科研小队的其她书呆子们还是近乎耗尽体力才翻过最后一道崖口。

入目,就是刺眼的红,在风雪中无比醒目。下面是漫至腰部的积雪,头顶是昏沉不见天色的灰暗雪幕,鬼怪嚎叫一样的风声在耳边穿梭。

“我们来迟了...”有人已经跪了下去,放声痛哭,可惜她还没有多惋惜几下这支登山队里作死能手们,就被身边人一把拽了起来。

原来,不远处正影影绰绰着逼近了一个人的身形。

会是伪人吗?看着似乎有些过于臃肿,动作也很是僵硬...

那个家伙越走越近,伸手扯下了近乎挡住整张脸的围巾,又把防风眼镜往额头上一卡,露出不知何时冻伤了的脸,双眼放光:“你们是来救援的吧,太好了!”

这个人叫做程葳,是这支登山队的队长。求救信号也是她发出来的,可是此刻在众人面前,她只是一味地讲述登山队是如何因为一次脚滑差点滚落一串的人,最后只好通过扔掉部分行李降低动能,才保全了所有人。大家固然都活着,可是负责保管重要物资的那个男队员看着格外身强体壮,却一点脑子都没有,直接把最主要的粮食和应急的药物等东西全都扔了下去。

偏偏还有人断了腿,又有人断了胳膊,受了伤。

这几天,她们就是靠着每个人随身携带的轻便的能量棒等食水和过硬的身体素质才硬挺下来的,要是救援再不来,她们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听完程葳的发言,除了周序,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精彩。

难道这群熊人真的是骗救援来的??

周序却看着不动声色只陪笑着领着所有人往主帐那边走的程葳,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不容小觑。

程葳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边热情地介绍着:“我们把几位伤员集中放在主帐里了,条件实在是简陋了些,希望你们别介意。”她说得很自然,笑容也得体,可周序总觉得,这位女队长的眼睛里始终有点不太对劲。

她的瞳孔,一直放得太大了。

这不是风雪反光导致的自然扩张。

作为生命科学相关的研究员,周序有个怪癖。从小,她就喜欢把路人看作是自己的“试验品”,双眼戴着放大镜一样仔细研究她们身上、脸上的那些细微的变化,再把这些记录下来。厚厚的几十本观察记录表,从家中至亲到朋友,她总结出来了许多通用的“人类生理反应实录”。

比如,在高强度警觉状态下,人的瞳孔会因肾上腺素分泌而显著放大,以获取更多光线和信息。就像此时和刚才的程葳一样。

可她们抵达时明明没带特别明显的武器和任何的调查装置,就算私闯禁区说不定对自然环境造成了些损坏,既然经历过这样恶劣天气,那她在见到别的活人后总该会有些缓和的。

可程葳没有。她全身都绷着。此刻她走路时脚步稳得异常,手臂摆幅机械,说话有条不紊可是太多太密了,好像是必须要这样才能掩盖住什么似的。而且周序也注意到,她的肩膀始终略微抬起,像是在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胸口和脖颈;而每次转头回应她们时,脖子都会稍稍僵直,像极了野兽在低头饮水时察觉动静、随时准备逃命的模样。

这个女人一直在紧绷着神经,生怕泄露出一丁点的不安感。

周序觉得这很微妙:如果她只是怕我们,那她根本不必装出这么一副欢迎模样;而且她完全不必要怕我们;那么,她只能恐惧或者说在防备着,“我们到来之后可能发生的某种事”。

哪怕是巨熊也害怕猎枪。那还能有什么事?那只能是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