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树?
能见度太低了,小郑刻意开得更近些好看清楚。
那确实是一棵极高的老树,树枝粗壮,树叶已经落完了,只剩下狰狞的枝条向天际蔓延,此刻也全都积雪给压盖住。
但在风雪中,那些树枝上,似乎…有东西在晃。
不,是很多东西。
她的呼吸停住了。视线努力穿透风雪。
下一秒,她几乎把刹车踩穿。
那不是飘动的白布。不是雪。不是装饰物。
——那是一具又一具的“人”。
整棵树,被一具具挂着的尸体填满。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84章碰头
小郑警官再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她是在浅溪村外大概几百米落差的一片枯树林里被救援队发现的。车身上盖着层层白雪,车子的动力系统早已瘫痪,驾驶座上的她整个人蜷成一团,脸上甚至都结起来了霜花。
幸而定位系统尚且还能发送信号,这附近的基层民警、救援队又大多是远近山村、县乡人士,在确认了小郑的去而不复返后马不停蹄地就开展了搜救,不然再晚上个几小时,小郑这口气恐怕就提不回来了。
众人着急忙慌地把小郑送进医院再到她清醒,整整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她高烧不退,惊厥、昏迷、胡言乱语,好容易才熬到退烧,才一睁眼,嘴唇干裂着,就紧紧拉着来查房的医护的手低声喊:“那里一定有伪人!”
她反复说了几次,满脸的惊恐和警惕,但不知是不是职业素养的原因,待到她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她似乎还有点不愿多说——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了似的。
精神检测中心那边的记录里,她完完整整地讲了前因后果,包括那一棵可怖的死人树。除此外,她还说了些什么诸如她看到了树以后,立刻下车去查看情况,却看到那些尸体齐刷刷地转过头对着她边哭边笑等事。
“你来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这之后她才昏过去的。
可是她分明是好好地在车里坐着,正面对着一棵符合她描述的枯树。
“也许我是浑浑噩噩地跑回车里,然后车子才熄火...”小郑自己也不确定了。
可是从警车的移动路线来看,她昨夜返回浅溪村的路途中,就一直停在这里没有再改变位置了。
这下可好,多了这样一段显然是神志不清时产生的幻觉,从病理上来说,大概率和伪人无关,而是失温下——不,甚至可能是她这两天在医院里发高烧时做的梦。
市局那边听完这番陈述后陷入两难。一方面,小郑警官有一定资历,不是那种会轻易大惊小怪的人;另一方面,她这时候的情况的确极端:长期失温之后又发高烧,这些都可能带来幻觉,即便动用不人道的催眠手段也无法判断来因。
最关键的是,听了她的叙述,周边民警被支配过去村里走访,村民们都老老实实地回复了小郑是在刚入夜开始下雪的时候来过一趟,之后就没有见过她了。
所谓的报警电话更是可笑——这次打电话的,是个疯子。
虽然过于巧合,可是既然没有证据,那不论多么离谱的事实就都无法证伪。
说小郑完全是被吓出来的毛病也说得通,因为她是这片区的民警里唯一一个城里长大的孩子。
自从伪人出现,所有公安、伪管部门的用人分配大都遵循出身地域作为第一要义的要求,让当地人去保护、管理当地人,某种程度上可以安抚大家的紧张情绪。当然,也会有例外。
毕竟,为了避免出现包庇、滥用职权的情况,适当地加入外来户籍的力量也很重要。
小郑就是这里的这个外来人士。
出于某种算不上恶意、但多少有些歧视的猜测,东乡派出所的所长认为小郑此前从未一个人走过农村的夜路,也没有经历过被一群亲连着亲的村民们围住而孤立无援的情况,这可能很大程度上挑战了她身为警察的自信和自尊,进而导致她为了证明自己而过度联想,最后因为受困产生做了些可怕的噩梦。
所长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她年纪也大了,为人亲和靠谱,多年来在东乡的声望还是很高的,解决了许多偷鸡摸狗的小事情,市局不可能不采纳她的意见。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完全不够成立刑事案件——当然,也就谈不上需要伪管局介入了。
尤其是在这样的暴雪之下,出行极为不便,开上几十公里的车进山再开上几公里蜿蜒盘旋的盘山公路...这可太折磨人了。
伪管局那边对此也很重视,本来是想联系驻扎在县乡单位的特调特遣队前往查看一番即可,但偏偏,这件事传到了宗锐耳朵里。
她第一反应不是调查笔录,而是拍桌而起:“要么这个小郑是伪人,要么村长是伪人!”她不管不顾地冲进顾局的办公室,拍着笔记本对顾局说:“你们怎么知道不是有伪人影响了整个村子,才使得她们出现统一口供的情况?而这个小郑,说不定早已经被取代,只是暂时还稳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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