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灭杀装置。
既然无法检测,只能快刀斩乱麻,把它们全都消除。
“会很痛吗?”陈慧听着这一切,突然发声。
“我不知道,但这个周警官有经验。”姚婉婷把周淼一推。
确实,除了周淼时不时地去底下观摩灭杀,别人也无福感受这些事情。
“其实这些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对于癌症的化疗,”周淼对陈慧说,“你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些无法手动捉出来的东西,而且很遗憾我们也没有靶向的治疗方式,所以只能像化疗一样,对你的全身进行一个囫囵的治疗,这样,你后续的人生,至少能够高枕无忧。”
“至于说痛感...”周淼笑道,“只有一点点。”
“那我...好像也没有退缩的可能吧。”陈慧苦笑道。
除了被某种执念蒙住眼睛的时候,陈慧确实如她对自己的认知那样,是不怕苦也敢吃苦的,她可以也愿意承担所有做错了的选择所导致的后果。
她被推进了装着灭杀装置的那一层,周淼也在这里陪着她。
陈慧紧张到只能死死地抓住周淼的手,而这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里,完全没有任何仪器也没有什么束缚,只有一整面墙上的“波频调制指示灯”开始逐个亮起,蓝、紫、红交替闪烁。
四周泛起轻微的嗡鸣,起初像风扇,再像密密的虫鸣,最后像整个空间的空气开始共振。
陈慧感到自己的心率紊乱,头皮发紧——她有一种古怪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微波炉里。
她已经开始剧烈出汗,她低着头,听到从整个身体的内部传来了另一种呼吸。而那不是她的。
“它…还活着。”她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它在挣扎。”
“那是电磁波干扰你的神经系统。”周淼按住她的肩,“你会没事的。”
空间中忽然传出一阵尖锐的“啪啦”声,陈慧忽地站直,全身痉挛,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一分钟后,波频灯熄灭。空间重新归于寂静。
陈慧恍惚着被周淼牵了出去,等到被送上早已等在地面的救护车时,她才发现周淼一直在用纸巾捂着鼻子。周淼受那电磁信号的影响,一直在流血、
“周警官,对不起、我...我不该让你陪我的...”陈慧语无伦次道。
她一直都是一个可以忍受孤独、却无法独自面对一些无从选择的事情的人。她已经因为这样的软弱面,重重地背刺了自己,现在居然在她无措又不清醒的时候,把帮助她的人也拉了下水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陈慧哭了起来。她的脑海中涌现出许许多多在她的成长中曾经帮助过她的人,她是否也辜负了她们呢?她是这样的让自己陷入了一个不堪的境地,只是为了一些麻木的自我欺骗?
“这是我的职责,不必在意。”周淼说,“至于别的事情...你没什么好道歉的,何况,谁没犯过错呢?你就好好修养吧,之后我们写报告还需要你的配合。”
“我也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这对我们的行动,助力很大。”周淼和陈慧握了握手。
急救车的车门关闭,载着陈慧前往最近的涉伪受害者医疗救助中心,而周淼则转身走入隔壁公安局。
孔宪琪是个嘴硬的,而周淼既然判定了他不是伪人,就不能随便地用对待涉伪的嫌疑人的方式去折磨他,他因此被独自扔在审讯室里,焦虑不安地抠着手指甲。
不过他说不说都无所谓了,陈慧那边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疑点。
并非生育主体的男性往往对于不需要负责情况下的生育的态度很轻描淡写,而选择结婚的男性里,十有八九都自然对于是否要小孩有着“都可以”的态度。那么孔宪琪既然从一开始就坚定反对生育,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都说明他有着与普通男性所不同的心理症结。
而他前后态度在没有铺垫的情况下转变得这么快,就是怪事本身。
局里,周淼和周森说了几句她的想法,再让周森继续磨孔宪琪,她则和换上警服的齐浩然一起,前往给陈慧她们做辅助生育的地方。
“她们那边无法提供超过一个月的监控,怎么想都有猫腻。”齐浩然大致听说了这次的事件,气得直咬牙。
“没关系,我们也不是通过她们去找线索的,只是需要证明我们的猜测。”周淼说。
是啊,一切的指向都说明大概率陈慧的胎儿父亲是个伪人,可孔宪琪又的确不是个伪人,那这...
她们这些门外人对这类医疗机构的印象总是严谨、受控、受监管的,可是排除所有不可能,最可能的只能是这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