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我们这边急着看情况!”
“你是医生就了不起啊??这也太不讲规矩了吧…现在的医院走后门都这么光明正大吗?”
“嘘——”
那阻拦推着人来的医生的几个人中有个人突然拉住了另外的几个,声音也变得小了些:“算了算了,你看看床上那人…脸都青了,别是要生不出来吧....”
“嘘——多晦气呢,快少说两句。”
这话说得忒难听。
一时间吵闹声、轮子声、人群的低语声与咕哝夹杂在一起,屋内这边也不免受到牵动。
负责周淼的几个医生本来就在聊天,手上的动作立刻一顿,朝外头虚虚望了一眼,眉头轻轻拧起,压低声音嘟囔:“看了又是这例…”
周森接受到了周淼的眼色,站在帘子旁,一边听着动静一边把手撑在腰上。她原本懒散的站姿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看了一眼。
周淼被头顶的大灯晃得眯着眼,没有动,但能感到帘布那一侧的空气在悄悄发生变化,于是她看了周森一下,后者便悄悄凑近,小声说:“进来了个孕妇,状态不太好。”
“什么样子?”周淼声音也极轻。
“躺着,头偏一边,脸色发青…说不上来,很静。太静了。”
她正说着,觑着几个医生见怪不怪的模样,也没有制止她们,就更大胆地直接拉开帘子的一个角,斜斜望出去。
那边因为进来的人又多,占据的空间又大,顾不上拉帘子了,也就让周森看了个清楚。几个医生正围着一张推床忙碌着。
躺在推床上的那个孕妇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很符合生理学上临盆期的状态。但作为一个准母亲,生死悬在一线的她面对外面那些人方才说的那种不吉利的话,却没什么反应。眼睛是睁着的,倒也和闭上没什么区别了,头侧向一边,额角有些许冷汗贴着头发滑落。
她连呻吟都没有,也没有正常产妇那种被痛苦撕扯后的抽搐或抵抗反应,甚至连握紧床单或扶住肚子的本能动作都没有。
太静了。
是痛得快要晕过去了吗?
不。
这样说真的很不好,但周森能想到的去形容那个女人的词汇只有一个——死气。
周森皱着眉,还想再多看看那女人的情况,手里的帘子就被夺了下来,医生瞪着周森道:“请尊重别的患者隐私,不要拉帘偷窥。”
这这这...周森一惊,连忙松开帘布:“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急救。”
医生神情严肃:“不管是什么,也不能让所有人围观。麻烦回到你们自己的位置。”
她乖乖退回来,低声和周淼解释了一句:“应该不是第一天来这个病房了…我看旁边的医生的面部表情,好像都认识她。”
“嗯。”周淼轻轻应了一声,眼神微敛,“观察周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却都默默在倾听。耳朵竖起来,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出于一种久经训练的条件反射。
——事态不对。
医院里有人突发状况再正常不过,产科更是如此。哪怕是这样发达的科技时代,分娩依旧是现代医学下女性死亡率最高的生理事件之一——这句话,几乎是所有正规医疗机构培训时的第一句。
近乎是七千分之一的死亡率。
可即便如此,二周仍感到不对。
这个孕妇和医生之间太默契了。
似乎所有的医生都认识她,而她不可能在足月的情况下经常往返医院——她必然是住院部的,甚至待在这里不止一天两天。那么,她的家人呢?
没有老公,没有母父,没有朋友,甚至连一位陪护都没出现。一个看起来显然很高危的孕妇,居然在这个时候被推来做b超?还做了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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