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功夫,她又跑回来:“快去看,雪大到把对面的公交车站台给压塌啦!”
“哇哇哇!”
一群怎么说也是公务员的人,比小老百姓还激动地看着面前这糟糕的一幕。
与失序作斗争的她们,时刻都要维持自身的稳定与秩序,可当这来自大自然的无人可以抗拒的力量轻松毁灭了这些人为建立的平静的时候,留在心底的就只剩下对远古生命的感知。
当然,她们只是看了一会儿,立刻就在周淼和齐浩然的带领下,赶在市政维修人员到来之前,先去把附近那些还有可能造成塌雪风险的不稳定设施给搬离。
这么闹了一场,心情也舒畅了,酒气也散了,一个个神清气爽。
“淼队拜拜!明年见!”
“明天见。”周淼说。
“走了淼队、齐姐,明年见!”
“明天见。”周淼说。
把一队这群不省心的家伙一个个送上出租车,人群散得差不多时,周淼听到齐浩然在她背后笑了一声。
“?”周淼回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也挺较真的。”齐浩然说,拿出手机就给周淼转账,“谢谢你们的聚餐,我玩得也很开心。”
“?”周淼无语,把转账给原路退回,“我看你有病。”
齐浩然挠了挠头,恍然大悟自己这又是犯傻了。
周淼...应该也有把自己当好朋友吧。
大家对齐浩然的评价总是“阳光、开朗、大方”,但齐浩然知道自己其实有很多小纠结。
偏偏周淼是一个在友情关系不让人那么有“安全感”的存在,齐浩然经常时而觉得“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又时而尴尬“自己好像自作多情了”。
齐浩然把肩膀向下一沉,往后靠在饭店门口的道旁树上,吐出来的白气在路灯下化开。
“齐姐,你看上去心事重重啊,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周森戳戳她的肩膀。
齐浩然看着周森,不知何时,她内心的那点爱慕,也变成了姐姐对妹妹的一种关爱——是因为知道没有可能吗?齐浩然自己就慢慢地调解好了那些收不回去的心绪。
所以她像周淼一样拍拍周森的脑袋,向她问询着意见:“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你觉得我可以和周淼说吗?”
“说呗。”周森像个传话筒似的,自觉地跑去周淼面前传递了这个信息。
“她可真莫名其妙。”周淼诚实评价道。但还是主动走到齐浩然面前,“说。”
齐浩然这才又开心起来,眼神都亮了几度:“我确实有些事想说,本来没打算今天说的,可能以后更好的时机再去说,但现在这一刻我又有着强烈的想说的欲望...”
耐心听齐浩然讲完一堆“说还是不说”的小纠结,周淼挑挑眉:“这么正经?不会是打算辞职吧。”这当然是在逗她。
“不是。”她笑了一下,显得有点勉强,但总归是让话被周淼给赶了出来,“你知道我小时候…我妈爸就是死于伪人事件的。”
“嗯。”周淼点头。
“其实我一直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齐浩然声音变得很轻,几乎要被风吹散,“我只知道,她们说是我的母亲异化杀害了我的父亲,然后她们就带走了她,将她...收容。可是,我的妈妈当时怀着我的妹妹,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门了。”
“我儿时的记忆所剩不多,但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有一些讨厌的大人说妈妈爸爸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而我却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觉得很高兴,妈妈能够天天在家里陪着我。我那时候小,我不知道怀孕的苦,现在回想才明白她那时总是在床上躺着是因为怀孕的艰辛,小时只觉得这都是妹妹带给我的快乐,所以我很喜欢妹妹,我想见到妹妹,却也期待妈妈可以一直怀着妹妹。”
“你的意思是?”周淼问。
“我越长大越觉得,我妈妈不可能是伪人。”齐浩然说,“我那时候真的很小很小,妈妈和爸爸为了照顾我,都主动推掉了许多工作,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待在家里的时间远比别的普通家庭要多,更别说妈妈后来几乎再也不出门了,怎么会是她被异化呢?”
“当上警察后,我曾经偷偷走访过小时候的邻居家,我这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很温柔内敛的性格,你们不也说了,这种人是相对更不容易被伪人攻击的吗?”
“事情过去多年,大概就连卷宗里都没有真相了。我只是在想,也许你们能帮我留意着,会不会还有别的相似的案例,说不定就能解释我的疑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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