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堵住前门!”有人大喊。
可许岑根本没有选择那条路。她单手抗着尸体,速度极快地朝房间东侧移动。那边本是一排高高的落地窗,因为楼层高,所以下面的玻璃是封死的,只有最顶上的两块小玻璃可以打开。点位距屋内地面至少两米,常人想要攀上去,绝无可能,何况还带着重物。
然而许岑竟依然只是借助桌椅和废弃垃圾的堆放,连续几次起落,就好像一只攀爬灵活的野兽,在几秒钟内就冲上了窗台。
这里甚至是整个房间最暗的地方,镜头晃动,警员们追着别的在场嫌疑人至窗下。
把那个人抓住后,她依然惯性地往窗外看去,下面,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等在下方的同事打来的照明灯。
于是这位警员在画面外对着对讲机说:“抓捕完毕。”
在伪管局的领导会议室里,顾局,齐浩然,姚婉婷,还有周淼,这个视频让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许岑到底想干什么?
她在体能比赛中年年都能拿第一,这点没得说,可是她后续的行动简直像是早就算好了一切,只等这一刻到来。
最要命的是,她带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死尸。
顾局真的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姑且先不提那个比最坏还要更坏的可能——也即许岑确实真的是疯掉了。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宣泄无处排遣的怒气,还有各种痛苦,于是她挑衅公安,向自己的同事们宣战。
可是...
就算是这种已经把许岑的人格与尊严给抹黑到极致的痛心假设,依然是不成立的。
难道只能是那个更坏的可能吗?
顾局不说话,因为她无话可说。
录像在投影幕布上结束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沉默。呼吸声、人轻微的晃动导致椅子的摩擦声都被无限放大。她们几个人好像共享了同一个心跳:震撼,困惑,还有深深的痛惜。
顾局把眼镜摘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齐浩然紧紧盯着散发着灰色光的幕布,手心全是汗。姚婉婷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抠着手里马克杯的杯壁,表情有点看戏的意味。
周淼...顾局看了她一眼,瞬间就来了气!
“周淼!”
顾局出了声,把周淼那正在一点、一点的头给叫得正了过来。此人抬起头,眼神淡淡。还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没什么情绪波澜。
“再放一遍吧。”顾局压着嗓音说。她一点不想再看一遍,但作为老大,她需要一些时间来缓冲一下。
“不必了。”周淼轻轻摇头,“许岑是伪人。”
“什么?”
动静最大的是齐浩然。她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心口砰砰直撞。
不...怎么能如此果断地就下结论?
她是听说过周淼和许岑之间有恩怨,只是从未把那些流言当真。她只愿意亲自去认识和了解一个人,这些时间的接触里,她也确实逐渐发现周淼并非那种自负自恋的怪咖,相反她还是蛮有人味儿的。可此刻,周淼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出“许岑是伪人”的定论,这真的不是情绪化的气话吗?——她是在气许岑队长今夜这一系列不成体统的行为吗?
齐浩然深吸一口气,举手,声音尽力地稳定,很正式地提问:“顾局,周队,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我也和周队合作过几次,平时也有进行一些学习,因此我不得不提出疑问。按照我们之前的认知,伪人在不稳定的时候,会干扰电信号,导致录影装置严重失真,可这段视频一点问题都没有。虽然许岑看起来…确实很怪,但正因为她太怪了,录像却没有出问题,我才觉得...说她是伪人,证据似乎并不充分。”
周淼的眼帘缓缓垂下,眼下的漆黑瞳孔再也没一丝光照入。她不愿再多说什么。
“有些迹象,”她淡淡道,“不是录像能捕捉到的。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伪人,也不需要用这个。”
她没有展开,也没有试图说服谁。
齐浩然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越界了,立刻低下头,小声补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只是…想不通你这样做事的理由。”
她知道周淼一直都有自己的判断方法,但是她真的很难接受周淼就这样轻飘飘地给许岑下了死判。要知道,许岑可是——
齐浩然看了周淼一眼,还是摇摇头,不再多想。这本来就不该是她乱想的,多说无益。
“对不起。”
周淼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敲了敲桌子,算是接受。
顾局把整个场面看在眼里,笑了笑,想缓和气氛:“周淼说的未必就是结论,但她说的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我们先记下,后续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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