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敢相信，自己本该看见美好。
堕落的神明抚摸她的头，眼中的鲜红褪去。
浅金眸如最初的晨曦，温柔地照拂自己唯一的信徒。
“你是最好的小狗，就该得到世间最好的一切。”
她不需要自我怀疑，不需要自我否定。
她会无忧无虑，做最快乐的小狗。
第69章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星辰，点亮了她黯淡的世界。
温柔触及心脏，幸福太过浓烈，以至于她的眼睛发酸。
这是她的太阳。
林靥星闭了闭眼，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沸腾的欲望。
他这么好。
她不应该亵渎他。
她应该守护他。
林靥星努力把目光从他身上拔出来，看向崭新的世界。
哪怕此刻夜幕已晚，但依旧美丽。
小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主人却不满她把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
掐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的眼神回到自己身上。
少年国王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冒出来的狮耳得意地动了动。
狮子尾巴勾住她的手臂，“那些景色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我。”
林靥星叹了口气，不得不把目光重新放回他的身上。
她本来只是一扫而过，鼻子却动了动。
那是太阳的气息。
她注视着他的翅膀，尾部有润湿的痕迹，金色光辉在上面浮动。
——神血。
林靥星的大脑浮起这个词的瞬间，就意识到一件事。
他受伤了。
“喂喂喂，你哭什么？”
乌瑟看着她突然落泪，慌得狮耳都折叠了。
小狗埋进他的肩窝，温热的眼泪灼烧他的心脏。
国王抿了抿唇，抱紧了她，“你不想看就不看，别哭了。”
她闷闷的声音传来，“你的翅膀受伤了。”
乌瑟不自在地收拢翅膀，清了清喉咙，“我可没输，只不过一点皮外伤。”
骄傲的国王绝不认输。
但对她而言，重点不是他有没有输，而是他受了伤。
她抱紧了他，潮水般的自责刺痛心脏。
是为了夺回她的眼睛。
是因为她的愚蠢。
他才会受伤。
林靥星从来都知道自己有病。
她近乎自虐的去追寻母爱。
就像当她想起秦思恬对她下咒的事情后，第一反应不是憎恶，而是羡慕这份毫无保留的母爱。
得不到也没关系，或许她只是习惯了被辜负这件事。
没有人教她爱自己，她也不会爱自己。
受伤无所谓，挨冷受饿无所谓，被责骂驯化也无所谓。
痛觉迟钝的同时，她的情绪也一起变得迟钝。
她从不爱自己，把自己看低到最末位。
她像一颗顽石木讷地活着，努力学习如何去做人，却总是不得其解。
所以她从未想过，她这般的顽石也会有人珍惜。
太过幸福，以至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好。
“陛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乌瑟卷着她的发尾，高傲地说道：“我的狗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林靥星：“你承认我是你的狗了？”
乌瑟咳了一声，“勉强算合格了吧。”
林靥星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
乌瑟：“……不，倒也没有那么多……”
林靥星打断他的话，银色瞳孔的深处有火焰熊熊燃烧。
“我会做到的，我会成为您最有用的狗。”
誓言加固契约，彰显她的坚定的决心。
国王憋了半天，都没把心中那句“不需要你有用”说出来，会搞得像他很喜欢她一样。
虽然他是有点喜欢她，但他才不会先表白！
人类总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她肯定会花心。
林靥星不知道他心中的纠结，只是心疼他的翅膀。
漂亮的翅膀除了受伤之外，羽翼尾部上还缠绕了不详的黑气。
那萦绕的黑气是她最熟悉的孽。
林靥星更难过了，陛下肯定是从无数厉鬼的包围中杀出来，才找回她的眼睛。
他一定经历了很艰难的战斗。
太阳为了她踏入泥潭，她要变强才行。
要怎么才能治愈他的伤呢？
她捧起他的翅膀，轻轻抚过。
温暖的手指掠过最敏感的部位，乌瑟瞬间炸毛：“你在干什么！”
林靥星怔了怔：“我想看看你伤到哪了。”
乌瑟深吸一口气，狮子尾巴快扭成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