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容檀撑伞来到廊下,他将带来的披风披到了邬辞云的肩头,温声道:“雨越下越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多谢皇兄。”
邬辞云抬眼看了容檀一眼,示意他在外面收敛些许,自己随手接过容檀侍从递来的伞,慢吞吞与容檀一起远去。
萧伯明还站在原地,他的手里握着那把没送出去的伞,死死盯着容檀和邬辞云并肩而行的背影,眼里满是怨毒的恨意。
内侍将发生的一切都禀报给了萧圻,萧圻闻言眉头紧皱,又追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珣王隔三差五就去公主府?”
“是,珣王对长公主那两个义弟义妹极为喜爱,经常过去陪他们读书玩乐。”
温竹之对邬辞云有点意思,而且不喜欢珣王,这些萧圻都知道。
但他从前只以为这是因为当日珣王袒护邬辞云,致使温竹之无缘皇家,如今看来倒大有深意。
“……你再去细查查,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圻皱眉道:“我怎么感觉不太正常。”
第186章看破不说破
萧圻惦记着邬辞云说过的话,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因而在第二日的早朝之上,他下颁罪己诏,主动承认自己用人不清,将大半罪责都推到了苏安的身上,敕令大理寺重新审理过去的旧案,免得再有旁人遭受冤屈。
至于萧圻所推行的一些新政,如今朝中反对声音颇多,在这个关头他也不好硬来,自然也暂时搁置了下来。
但对于苏家人,他到底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
“苏家父母年事已高,如今又痛失爱女,朕不忍苛责,着迁回故居,此生不得入京,苏家次子及其三代不许入朝为官。”
萧圻垂眸说完旨意,又开口道:“封五百两银子去苏府,雨停之后便送他们离京。”
内侍闻言不由得叹道:“陛下当真慈心,只是怕如今堵不住悠悠众口……”
苏安如今身上背着栽赃构陷容氏一族的罪名,虽说是替萧圻挡了灾,可到底他自己也不清白,若是换做其他人,必然会赶尽杀绝,以免生了灾祸。
容家当初满门下狱,如今萧圻却对苏家网开一面,传出去到底不太好听。
萧圻闭了闭眼,他平静道:“去传旨吧。”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祸患,他本就不是什么仁慈宽厚之辈,只是如今苏安的妹妹苏蕊在邬辞云的手上,萧圻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苏安是故意将苏蕊放走的。
苏蕊手上除了账本之外还有什么旁的,萧圻实在是拿不准,只得暂且放苏家人一马,免得苏蕊狗急跳墙,又牵扯出什么别的事端。
而在宋词看来,萧圻此举便实在有些太过畏首畏尾,他颇为不赞同,提醒道:“陛下,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一个不能参加科举的废物,和两个年近六十的老人,能掀不起什么波浪来。”
萧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悦道:“朕也不想落得个苛待旧臣的名声。”
苏安曾经是他的亲信,如今又被他推出来做了替罪羊,朝臣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半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若不宽恕苏家而是按律满门抄斩,势必会让忠臣寒心。
他又对内侍吩咐道:“你备上一桌上好的膳食送去监牢,就当做是为苏安践行吧。”
内侍闻言刚要开口应下,宋词却抢先一步道:“不如让我去吧。”
萧圻闻言神色有些诧异,宋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解释道:“苏安暗自留下账本,已经说明此人心性狡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过去试探一番,指不定还能再问出些什么来。”
他悄悄观察了一下萧圻的表情,又低声补充道:“若是陛下觉得不妥……”
“说的在理。”
萧圻温吞一笑,他并未怪罪宋词,而是开口道:“此事便暂且交由你去处理,若是能问出什么来,朕重重有赏。”
宋词闻言面色一喜,他甚至连谢恩都给忘了,得了允许之后便急着往外冲,完全没有看到萧圻渐渐变得阴沉的脸色。
内侍望着宋词的背影消失,他小心翼翼开口问道:“陛下……”
“让人去仔细盯着,一字不落记下他都和苏安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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