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苏蕊下意识选择了隐瞒,并不敢将今日在学堂之事和盘托出,只推脱道:“我就是想快点回去温书……”
纪采在宫中浸淫多年,一眼便能瞧出苏蕊是在撒谎,但她并没有揭穿,反而是笑道:“苏姑娘当真用功,只是怎的只有苏姑娘一人回来了,可是飞雪又跑出去玩了?”
“她……她和朋友一起去清风楼了。”
“若是飞雪有苏姑娘一半用功,想来殿下必然高兴。”
纪采了然一笑,又开口补充道:“苏姑娘其实也可以多出府逛一逛,你与飞雪年纪相仿,想来也能聊得来,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或者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我提便是。”
苏蕊闻言神色有些犹豫,纪采对此视而不见,她刚作势要离开,果不其然,苏蕊着急忙慌拦下了她。
“纪采姐姐。”
苏蕊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我这几日……能不能不去女学上课了?”
“这是为何?”
纪采闻言有些惊讶,她问道:“你可是觉得不适应,或是你听不懂夫子的课?”
苏蕊有些羞惭地低下了头,小声道:“不是……我听说现在外面都在找我,我怕给殿下惹了麻烦。”
“殿下既然肯让你出门,那便意味着殿下能护着你,你不必太过担心。”
纪采神色稍稍缓和,她耐心道:“便是陛下想要同殿下要人,那也得看殿下的心情。”
苏蕊听到纪采信誓旦旦的话,心中稍稍放松了些,原本的窘迫和忧虑也慢慢消散。
打从经过苏府一事之后她便极为紧张,很担心自己给邬辞云惹了麻烦,而后又像从前一样被无情地抛弃。
她抿了抿唇,又试探道:“纪采姐姐,女学里的人你都认识吗?”
纪采闻言一怔,她蹙眉道:“一些出身王公世家的姑娘我倒是见过,其他的倒也不怎么熟悉,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温妙言,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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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回宫之后将今日发生之事仔仔细细禀报给了萧圻,末了才道:“苏蕊上的是公主府的马车,属下不敢贸然拦截,请陛下示下,是否要去公主府将人捉拿。”
“……罢了。”
萧圻在得知苏蕊失踪时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如今得知苏蕊在邬辞云手上,他更是心烦意乱,摆手便让探子退下。
邬辞云让苏蕊去女学念书,摆明了根本就没打算把苏蕊藏起来,这般大方坦荡的行径,摆明了就是一种挑衅。
她总是有这种底气,仿佛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偏偏也就是这种底气令萧圻格外的愤怒。
他如今拿捏不准邬辞云的手上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更不敢贸然出手,生怕一不小心便落入了邬辞云的圈套。
况且眼下他也并不清楚苏蕊到底对邬辞云有没有实话实说,如果直接动手,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
苏安冷汗涔涔跪伏在地上,他是被禁军一路从府上拖到宫中的,身上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度加重,强撑着才没有直接晕过去,如今听到探子的话,他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陛下,臣实在不知苏蕊到底是何时与长公主勾结的……”
苏安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萧圻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自然不知。”
萧圻冷笑道:“你这般蠢笨,但凡有点脑子也算都用在算计朕上了,你难道就不知道,一旦容家翻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吗。”
苏安不敢言语,只狼狈跪在地上,伤口处的鲜血已然浸透了衣衫。
宋词打从做了太监之后就一直跟在萧圻身边,平日里便是穿着太监服在旁边站着,工作内容基本等同于室内保安。
如今看到苏安这般狼狈,他的心情也极为复杂。
一方面苏安是他亲手创作出来的主角,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另一方面,苏安如今的惨状也让他心中震悚。
如今见萧圻面色难看,宋词主动道:“陛下,荀家的大公子眼下还在邬辞云的府上,不如让他试探一下风声?”
萧圻闻言沉默片刻,手指下意识摩挲着扳指,当真开始仔细思考起宋词所说的话。
他从前在邬辞云手上吃了太多的亏,将荀覃送过去只是希望能借此败坏邬辞云的名声,万一邬辞云想要对其动手,他也可以倒打一耙,顺便给邬辞云添添堵。
荀覃会得了邬辞云的喜欢,这实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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