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覃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敢与邬辞云对视,匆匆一瞥后便低下了头颅,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只等着邬辞云开口。
梵清已经做好了要将荀覃扔出去的准备,如果此时他有尾巴,只怕尾巴都要得意得翘上天了。
可也偏偏就在这时,邬辞云却突然叹了口气,松口道:“既是迫不得已,那你便先暂且在这里住下吧,府上确实还缺几个洒扫的小厮,只不过府上经济拮据,怕是出不起你的工钱。”
“只要能得殿下庇佑,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在下并不在乎。”
荀覃面色一喜,连忙叩首谢恩,就连脸上的疼痛都好似消了几分。
邬辞云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追究他当众自尽之事,只是吩咐轻萍让他再次给他包扎,这才慢吞吞起身离开。
梵清连忙追上了邬辞云的步伐,他心里着急,脸上却看不出破绽,只是软声试探道:“阿姊怎么将他留了下来,那可是小皇帝派来的人。”
“他看着也实属可怜。”
邬辞云故作哀婉地叹了口气,温声道:“达则兼济天下,他不过一个普通人,掀不起什么浪花的。”
这反应震惊得梵清当即瞪大了双眼,似乎没想到邬辞云会这般评价荀覃。
系统见状也吓了一跳,它有些奇怪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心思?】
【怎会。】
邬辞云面不改色,平静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再善良不过了。】
————
尽管众人私底下议论纷纷,但荀覃最终还是在公主府住了下来。
阿茗说他如今是公主府的小厮,在客房住着难免惹人非议,当日便把他挪去了之前温竹之的住处。
“荀公子,殿下特意开口关照,这里最为僻静,最适合公子养伤。”
荀覃环视了一眼面前的房间,见房间虽然稍显简陋,但布置得还算整洁雅致,他感激道:“劳殿下费心了。”
梵清扇他的那两巴掌并没有收力,因而荀覃白皙的面庞处已然泛起了青紫。
阿茗有些同情地瞥了他一眼,将轻萍留下的药塞放到桌上,温声道:“梵公子是殿下的义弟,殿下想来爱护多些,今日也是奉命行事,公子莫怪。”
“这是治肿化瘀的药,用不了两三日便可痊愈,荀公子伤在脸,可要好生保养。”
荀覃闻言点了点头,默默应了下来,丝毫没有对梵清的半分怨恨,仿佛真的是一副无怨无悔的模样。
梵清万万没想到邬辞云不仅把荀覃留了下来,而且还让他住在了府中,他知道自己无法劝说邬辞云,所幸递了个消息去太傅府。
荀覃今日在府上闹得实在是有些大,就连楚知临和楚明夷都听说了此事,特地寻了借口来公主府,想要睹这位荀公子的姿容。
邬辞云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她懒得应付,直接让阿茗带着楚家兄弟去见荀覃,活像是把荀覃当成了什么展览的珍稀动物,一时间倒是让系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若说邬辞云喜欢荀覃,系统自然是不信的,可若是说邬辞云不喜欢,她对荀覃的态度也实在微妙。
阿茗领着楚明夷和楚知临一路朝荀覃的院落而去,路上自然又将荀覃自尽的前因后果重复了一遍。
楚明夷听得眉头紧皱,皱眉道:“以前从未在京中听过这位荀公子的名号。”
“荀公子从前在庄子里养病,前不久才刚刚回京……”
阿茗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听到院内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他以为是荀覃摔了下来,连忙着急忙慌要进去查看。
却不想几人刚刚走进内室,见到的便是容泠靠在桌边捂着自己的脸颊,满脸诧异与愤恨地望着荀覃。
“你竟敢打我!”
容泠眼眶微红,难以置信指着荀覃。
荀覃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他讷讷道:“我……”
他好端端的坐在房间里,这个长得非常漂亮的男人就突然闯了进来,对着他好一通羞辱,荀覃至今都没回过神来。
容泠眼带秋水回头望了一眼,眼见着来的人是楚明夷和楚知临,盈盈秋水当即变成了死水潭,不悦道:“怎么是你们。”
楚明夷和楚知临对视了一眼,倒是没有揭穿容泠的这套把戏,反倒是阿茗眼见着情况不对,连忙命人去请邬辞云过来。
趁此机会,楚知临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荀公子。
若论容貌,荀覃脸上还带着伤,就算再好看的容貌也折损了半分,更何况是在容泠面前,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论长相,比不过容泠;论身材比不过楚明夷,论风情,比不过梵清;论脑子,瞧着也比不过温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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