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泠面色一冷,刚要反唇相讥,视线却瞥见推门而入的邬辞云,脸上那点凶狠霎时化作楚楚可怜。
“这是怎么了?”
邬辞云环视这间站满了人的屋子,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问道:“容泠当真是病了?”
“你终于来了……”
容泠捂着心口望向邬辞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欲泣还休,闪动着盈盈水光,轻声细语道:“我真怕再晚一刻,便见不着你了。”
温观玉冷淡道:“容公子,大夫都说了你没事……”
容泠眼见着邬辞云走到床边,他连忙扯住邬辞云衣袖,泫然欲泣道:“可我心口还是很疼,只怕会是什么不治之症,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指不定我就要下葬了。”
邬辞云皱了皱眉,随口道:“别乱说。”
容泠满目委屈,被她斥责了也只敢噙着泪,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可怜巴巴道:“我父母双亡,也没有旁的亲人朋友,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系统闻言很是无语,从前它就觉得容泠是个狐狸精,现在更觉得容泠不仅是狐狸精,还是个死绿茶。
但奈何美人落泪确实别有一番风情,邬辞云到底还是没把容泠给直接甩开,只得无奈道:“行了,别哭了。”
梵清一直愣愣地望着邬辞云,自她出现的刹那,他只觉得冰封的血液仿佛骤然流动起来,他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澎湃情感从何而来,他只是本能感到欣喜,却又觉得心中酸涩,尘封的记忆似乎也因此被轻轻撬动,泛起细微的涟漪。
“你……”
梵清张了张嘴,轻声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邬辞云瞥他一眼,淡淡道:“我是你姐姐。”
此言一出,不仅梵清一怔,贺兰与赫连松也对视一眼,彼此脸上皆闪过恐惧与惊讶,惊讶的是这位在梁都堪称风云人物颇负邬大人竟是女子;恐惧的则是她当着他们的面揭破此事,莫不是已动了灭口之念?
“温、温大人……”
赫连松结结巴巴道:“我、我和师兄前阵子耳朵受了伤,如今听力不济,什么都听不见……”
温观玉蹙眉瞥了邬辞云一眼,转而对他二人淡淡道:“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便好。”
贺兰与赫连松连忙点头,生怕答慢半分便血溅当场。
邬辞云倒不怎么在意,她有自己的谋算,从前将身份捂得有多紧,如今便有多坦然,这事或早或晚终要见光,也不差这几天。
“姐姐……你真是我姐姐?”
梵清心中滋味难辨,既欢喜又失落。他呆呆望着邬辞云的容颜,下意识想扑进她怀里,可还未动作,榻上的容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好疼……邬大人,我心口好疼……”
容泠扯着邬辞云不肯松手,剧烈的咳嗽之下,那张昳丽的面容都染上了痛苦之色。
他紧紧抓着邬辞云的衣袖,哀求道:“你陪陪我好不好……”
邬辞云实在没办法,只得对温观玉使了个眼色,温观玉冷淡地瞥了容泠一眼,他冷笑了一声,而后拽着不情不愿的梵清离开了房间。
待到房间内只剩下容泠和邬辞云两个人,邬辞云这才没好气抽回了自己的手,“行了,现在没有旁人,你也不必再装了。”
“大人……宝宝……云娘……”
容泠却似没骨头般又缠了上来,稍一使力将她拉到榻上,软声道:“别急着走嘛……人家心口当真疼得厉害,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他拉着邬辞云的手探入自己衣襟,邬辞云本欲抽回,指尖却蓦地触到一段冰凉的金属细链。
她神色微顿,蹙眉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容泠粲然一笑,他按住了邬辞云的手,笑吟吟:“大人想知道的话,不如再仔细瞧瞧……”
————
邬辞云最终还是没有回府用午膳。
容檀做了一桌子菜,等了又等,却只等来阿茗传话,说邬辞云有事去了太傅府,今日不回来用午膳了。
“去了太傅府?”
容檀闻言一怔,他起身道,“阿云今日原说想用鱼羹,太傅府的厨子如今现做怕是来不及,我用食盒装好,给她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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