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观玉对此全然睁只眼闭只眼,任由梵清百般磋磨楚知临。
梵清将注意力放在楚知临身上,于他而言未尝不是好事,毕竟梵清醒后失忆,性情大变,实在惹人心烦,他看在邬辞云的面子上才一忍再忍。
楚明夷赶到时,梵清正逼着楚知临沏茶,一会儿嫌烫,一会儿嫌凉,一会儿说茶不香,一会儿说杯子丑。
楚知临耐着性子来回换了几遍,梵清却依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连个茶都沏不好,到底要你何用?”
梵清嫌弃地撇撇嘴,故意道:“你该谢我才是,若不是我让你多些练手的机会,日后若冒犯了我姐姐,你可就没这么好糊弄过去了。”
楚知临立在一旁低眉顺目,闻言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楚明夷何曾见过自家兄长对旁人这般卑躬屈膝,若是对着邬辞云便也罢了,这绿眼睛的梵清又算什么东西。
一想到自己在邬府与邬辞云亲近时,楚知临却在此处受尽折辱,楚明夷心中五味杂陈,既愧疚又心虚。
他冷脸上前,拽住楚知临便要离开。
原本歪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梵清猛然站起,指着楚明夷喝道:“你是什么人,没见我还坐在这儿吗,谁准你带他走的!”
“他是我兄长,镇国公府的长公子。”
楚明夷冷声道,“他不是你的仆役,你要喝茶使唤别人去,我就不行这么大的太傅府连个倒茶的人都没有。”
“我管他谁家公子!”
梵清分毫不让,他气势汹汹道:“他既想做我姐姐的通房,就得老老实实伺候我。”
说罢,他转而看向楚知临,威胁道:“你今天有本事走出这道门,这辈子就别想回来。”
楚知临闻言头痛不已,只得低声对楚明夷道:“我无事,你先出去等我。”
楚明夷狠狠瞪了梵清一眼,终究还是先行退出。
屋内传来梵清的斥骂,不知过了多久,楚知临才满脸疲惫地走出房门。
“大哥,那绿眼怪未免太过分……”
楚明夷张口便想数落梵清,却被楚知临抬手止住。
楚知临闭了闭眼,无奈道:“能忍则忍罢。”
他能忍梵清至今,关键是拿不准此人在邬辞云心中的分量。
一来,梵清为邬辞云解蛊,堪称以命换命,二来,温观玉对梵清实在太过容忍,以他的性子,若非有实打实的利益牵扯,照理不会这般纵容。
楚知临揉了揉被茶盏砸到的手臂,叹气道:“先不说我了,你今日怎过来了?”
楚明夷闻言明显心虚,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我从邬府过来,去见了邬辞云……”
楚知临闻言神色骤变,他猛然顿住脚步,看向楚明夷,声音发颤道:“你……你不会将事情告诉她了吧?”
“是。”
楚明夷咬了咬牙,干脆不再遮掩,他坦然望向楚明夷,“大哥,这种事是不能瞒一辈子的。”
楚知临神色扭曲了一瞬,他垂落在一旁的双手都在发抖,脸上掠过显而易见的恐慌与绝望。
他脸色苍白喃喃自语道:“你不懂,你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135章大半夜看见脏东西了……
三更时分,宫里的雪又积了薄薄的一层,圆月高悬于上,凄清惨淡的月光
内侍提着食盒一路踩着落雪朝贵妃所居的未央宫而去,手心已经紧张地沁出汗来。
自从前些日子小皇帝下旨禁足之后,容泠便一直待在宫中闭门不出,内侍赶来的时候,他尚且没有睡下,听未央宫的宫人说,最近容泠开始吃斋念佛,一天到晚待在佛堂。
“贵妃娘娘从前一贯是不信这些的,最近可能也是太惦念陛下了。”
宫人带着内侍一路朝佛堂而去,小心翼翼打听道:“安公公,您这个时候过来,是不是陛下想要召见娘娘了?”
“陛下命我过来给娘娘送些点心,你们都下去吧,不必在这里伺候。”
安公公摆了摆手,他命宫人先行退下,而后自己一个人拎着食盒走进了佛堂。
宫人虽然说容泠如今潜心礼佛,可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容泠正坐在桌前耐心刻着一尊观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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