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柳絮的怀疑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絮仔细想了想苏安的话,意识到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法子,她沉默片刻,还是勉强点头应下。
“行,就按你说的办,反正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
柳絮顿了顿,又道:“小皇帝赏赐的百两黄金都归我。”
“不行!”
苏安闻言下意识开口拒绝,他见柳絮眉头紧皱,只得好声好气解释道:“陛下顾念着我家里人多,特地赐了新的府邸,还特地吩咐了迁府之后要我风风光光办一场赏梅宴遍邀朝中同僚,这钱得留着。”
小皇帝估计也知道苏安两袖清风家里掏不出什么多余的钱办宴会,所以才特地额外又赏了银两。
柳絮想到自己还在小花枝巷艰难度日的心肝宝贝,再看看眼前占着他夫君名头但兜比脸还干净的苏安,她气得又啪啪甩了他两巴掌。
“没用的东西!根本就指望不上你!”
说罢她怒气冲冲转身离开,准备再折返回去寻心上人好好再商议一番。
苏安顶着两个巴掌印站在原地,他脸色阴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盯着柳絮远处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柳絮即使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也不会再见到邬辞云,最多能见到的就是一封陆沅亲笔所写的书信,上面说成婚之事乃重中之重,他要回去请族老过来见证。
至于邬辞云本人,她在大功告成之后就直接跑路回府,扫雪唠闲嗑的几个小厮也无声无息消失,唯有开门准备扫雪的大娘望着眼前已经扫好的雪满是迷茫。
“真是怪了,这是哪个好心的一口气把雪都给扫了……”
这么多年以来,邬辞云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身体这般轻快,她呼吸着冰凉的空气,肺部不会再感到若有若无的刺痛,明明置身于冰天雪地,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涌动着暖流,热得她几乎想要脱下身上的斗篷。
系统见状提醒道:【你衣服穿的有些太厚了,下回可以穿得少一点。】
邬辞云从前身体实在太差,再加上她为了更好掩饰自己的性别,所以总是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烈日炎炎的夏天都不敢用冰,到了冬天更是手脚冰凉。
可是吃了柳絮给的药之后,她身上的沉疴旧疾再飞速好转,身体的各项指标也已经达到了最好的状态。
邬辞云觉得自己仿若新生,身体的重塑似乎也刺激了她的精神,她飘飘然回到府中,突然间扑进了雪地之中。
【邬辞云!你疯了!】
系统吓了一跳,它尖叫道:【柳絮到底给你吃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不准在地上打滚!你赶紧起来!】
可是邬辞云却像是听不到似的,她仰躺在雪地之上,眯着眼望着晴朗的天空,日光倾洒在了她的身上,她忽而伸出了手,虚虚握住了那一颗太阳。
为奴为婢时,一起共事的下人教她要好好讨好主子,不然再过几年可能就是一具枯骨。
书院求学时,向她买文章的同窗说,她出身不显,但脑子好使,再过几年或许便能金榜题名。
三元及第时,她的老师邬南山说,她天资聪颖,再过几年必然能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
连番遭贬时,瑞王那个脑子有病的傻子私下对属官说,邬辞云确有大才,再给她几年时间,只怕她会成为心腹大患。
再过几年……
旁人的期盼在她看来却是枷锁。
她不知道自己破败虚弱的身体还能再多撑几个几年,所以她一直在不停前行。
她从来不恐惧死亡,她只怨恨自己的时间为什么那么短。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足以让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一切。
“阿云?!”
容檀远远瞧见雪地里有一抹殷红的身影,走近一看才发现是邬辞云躺在雪地里,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上前把邬辞云从雪地里捞了起来。
“阿云,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容檀以为邬辞云是不慎跌倒在雪地之中,他连忙抱着邬辞云回到房间,解开她身上的斗篷想要查看她的伤势。
可是邬辞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拉着他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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