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大家群起惊叹,都说它运气实在是好,竟然能找到这么善良的宿主。
系统对此选择沉默。
邬辞云确实喜欢给人遮风挡雨。
至于风雨是怎么来的……
这种事就不用问了。
梵清在睡梦中也依旧睡不踏实,他恍惚间梦见了自己年少时待在村子里的日子。
村里的祠堂旁种着一棵大桑树,他每天都等着桑葚成熟,可直到桑葚变成了紫红色,他的个子也没有长到可以摘下桑葚的高度,反而是因为吹风生了一场大病。
他听到带自己回来的“父母”在门外小声讨论,到底要不要把他丢出去。
养母说现在城里到处在找绿眼睛的人,指不定绿眼睛的人大有来头,把他带过去指不定能换一大笔钱。
养父说还是把他丢了吧,万一那些人知道他们收养孩子是做什么的,到时追究下来,他们谁也别想活命。
他的阿姊坐在床边陪着他,她听完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冒着雨跑了出去,而后给他带回来一捧还带着雨珠的桑葚。
梵清至今都记得那捧桑葚的味道,冰凉清甜,带着浅淡的涩意。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尝到桑葚。
第二年,城里闹起了饥荒,阿姊带着他连夜跑了出去,他躲在光秃秃的树后,看到那些人为了两个孩子面红耳赤争执不休,到了晚上又流着泪啃着碗里的骨头。
阿姊说,这是易子而食,把自己的孩子和其他人家的孩子做交换吃肉,瘦孩子换胖孩子,他们觉得太过吃亏。
他问阿姊如果他们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不直接吃掉自己的孩子。
阿姊说他是个蠢货,只是连夜在满目黄沙的路上一直走,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他唯一清晰的感受就是饥饿与困倦。
所以他停了下来,小声道:“阿姊,你把我吃了吧。”
他望着眼前看不清面容的人,喃喃道,“你吃了我吧。”
在恍惚之间,他觉得一切仿佛出现了重合,他眼前的那些血腥仿佛变成了桑葚紫红色的汁液,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恐惧。
“梵清……梵清……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钻进耳中,梵清有些迷茫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姊?”
梵清觉得自己多半是出现了幻觉,不然他怎么会发现阿姊再度出现在他的面前。
邬辞云叹了一口气,她主动抱住了梵清,温声道:“你睡糊涂了,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为什么……”
梵清有些迟疑地回抱住邬辞云,喃喃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邬辞云为何给了他情蛊,却又偏偏不要他。
“你好好休息,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梵清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问道:“你又要走了,是不是?”
邬辞云没有生气,她轻声道:“今天我会早点回来陪你。”
“……骗子,再也不信你了。”
梵清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不愿意再听邬辞云的话,邬辞云见状也不多废话,她刚要起身准备离开,可衣袖却被他拉住。
梵清没有看她,他只是轻声道:“……我们拉钩。”
邬辞云今日对梵清的耐心可谓是前所未有,她应了一声,而后当真伸出了小拇指与梵清拉了一个勾,梵清这才稍稍安静了下来。
邬辞云虽说昨日她在梵清房间里胡闹时并没有多少愧疚感,但是今日一早见到梵清这副模样,她还是做出了让步,让梵清搬去了她的卧房,免得梵清当真被蛊虫给折磨死。
温竹之得知此事更是诧异,不过他跟在邬辞云身边这些时日,也学会了旁敲侧击,故作关切道:“大人,公子这是生的什么病?若是府上的大夫看不好,不如请外面的郎中过来瞧一瞧,指不定有什么民间偏方。”
邬辞云闻言沉默不语,温竹之自讨没趣,立马讪讪地闭上了嘴,心里却不由得又泛起了嘀咕。
————
不知是邬辞云昨日救了苏康让苏安暂时对她放下了成见,还是邬辞云昨日提起时间不多刺激到了苏安,他今日终于下定决心当堂提审丹纱。
邬辞云得知此事并不意外,唯一有些令她出乎意料的便是还未等到她派人告知,温观玉便像是早有预感似的先行一步来到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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