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话的侍卫闻言一脸惊讶,连忙推辞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大人赏下来的……”
“大家平日一起做事,自然也算得上是兄弟,彼此多照料些也是应该的。”
温竹之矜持一笑,慢吞吞道:“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大人常常赏赐,我一个人哪里穿戴得了那么多。”
“温大哥,大人当真是看重你啊。”
侍卫见他得意,不免多吹捧几句,“只怕是连府上的阿茗总管都比不过温大哥。”
旁边之人在盛京时便待在邬府,见状也随口道:“阿茗总管跟在大人身边那么多年,刚开始就是给大人送信跑腿的,也没见得大人亲自带着他处理公务。”
“这倒也是,就连以前的容管家……”
侍卫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猛然想起如今的容檀早就已经不是邬府的管家,而是赫赫有名的珣王,只得讪讪改口道:“总归大人待温大哥就是不同的。”
温竹之轻哼了一声,故作淡然道:“别乱说了,大人就是再看重我,到底我也只是个下人,比不得主子尊贵。”
他悄悄朝身后望了两眼,算了算时间,却始终未见梵清出来,心中不由又升起几分鄙夷。
他自觉与这位刚来府上的梵公子不同,虽说梵清是邬辞云的“弟弟”,可谁知到底是亲弟弟还是情弟弟?
温竹之心中颇为不屑,如今邬辞云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颇有栽培之意,他便更觉得自己和梵清那种以色示人之辈截然不同。
许是刚才两名侍卫的吹捧让他有些得意忘形,温竹之一时又有些压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他颇为得意道:“不过大人之前确实说过,日后会多提携我……”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温竹之不由得一愣,他下意识回头看向来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太、太傅……您怎么过来了?”
温观玉身着一袭暗纹青衣,容色清冷似月,看起来倒是比往日要温和许多,可落在温竹之眼中,依旧好似阎罗鬼刹般恐怖。
温观玉身边的侍从扫了温竹之一眼,冷笑道:“这不是之前在邬大人府上的那位侍卫吗,怎的八十板子打下去,一点记性都没长,现在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温竹之抖若筛糠,结结巴巴试图辩解,可在惊惧之下,嘴却像是被糊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温竹之实在是被那八十大板给打怕了,如今一见到温观玉便觉得浑身疼得厉害,如果说他惹到的人是容檀或是楚家兄弟那他还能指望邬辞云露面救他,可偏偏他惹到的人是温观玉。
温观玉可是连府上那两兄妹和侧夫人纪采都敢罚的人,只怕是邬辞云这遭也护不住他……
温竹之咬了咬牙,直接二话不说当着温观玉的面开始掌自己的嘴,全然不见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周遭众人看到此情此景也不敢吭声,反倒是温观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心中暗想此人与萧圻那个蠢货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近来他与邬辞云相处尚算愉快,暂时也不想因惩戒她的下人而惹她不悦,所以只是冷淡问道:“你们家大人呢?”
“在,在里面……大人在里面和清公子说话。”
“清公子?哪位清公子?”
温竹之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是近来刚到府上的一位公子,据说是大人的弟弟。”
“弟弟?”
温观玉将这称谓在舌尖转了一圈,他忽而冷笑一声,抬脚便要去找邬辞云。
然而也就在他刚走到门边时,原本紧闭的门突然从内打开。
梵清一脸得意站在邬辞云的身边,见到温观玉也丝毫不慌,只蔑视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又靠在邬辞云身边看起了热闹。
邬辞云对此视若无睹,看向温观玉,神色隐隐有些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温观玉淡定自若道:“碰巧路过,所以来看看。”
邬辞云点了点头,她的视线越过了温观玉,径直落在温竹之身上,皱眉道:“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吧,地上凉,小心着了风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温观玉,温竹之战战兢兢地抬眼瞥了温观玉一眼,不知此时该起还是不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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