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檀弯下身子,从他的袖中摸到了那串冰凉的翡翠珠串,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掷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这手串也是你配戴的吗?”
他神色冷然,歪头道:“楚知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邬辞云在楼上匆匆听到了消息,她连忙让阿茗收起所有的卷宗,转而快步下楼,让人把已经浑身湿透的楚知临扶到自己的房间歇息片刻,命画舫现在就掉头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邬辞云没想到楚知临就差点被容檀推到湖里去喂鱼,她眉心微蹙,开口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楚明夷脸色难看至极,他厉声对容檀道:“珣王,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若是我兄长此番真出了事,那我楚家与你必然势不两立!”
说完,他也不顾在场其他人的脸色,直接上了二楼要去查看楚知临的情况。
邬辞云想要从容檀那里问出事情真相,可是容檀像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不管她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她没办法,只能命人加快划船的速度,快些上岸好安置楚知临。
楚知临不知是不是落水时受了惊吓,上岸时便已经彻底昏迷,楚明夷一时半会也顾不上找容檀的麻烦,只能匆匆带着楚知临回府。
唐以谦方才也听到了邬辞云画舫之上闹出的动静,他自认为有了可乘之机,故意阴阳怪气道:“邬大人,你家的下人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区区一个管家竟然敢谋害国公府的公子。”
怪不得人家都说时来运转,他近来才被邬辞云在大理寺中打压地抬不起头,邬辞云就突然得罪了镇国公府。
这不是摆明了老天都站在他这边为他铺路。
邬辞云对他故意扣到自己头上的罪名视而不见,唐以谦却以为她是心虚了,再度道:“虽然楚公子目前还没死,但这到底脱不了罪,邬大人你作为大理寺少卿,这种事情总该知道吧?”
邬辞云本来想阴阳怪气唐以谦几句,但她远远瞧见了温观玉的身影,刚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
“出什么事了?”
姗姗来迟的温观玉见到眼前的情景一时有些诧异,他知道邬辞云游湖一定有乌泱泱一大堆人围着,索性他也懒得凑这个热闹,只是碰巧路过的时候听闻邬辞云出了事,所以才过来看看。
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最终视线落在了容檀的身上,淡淡道:“原来珣王殿下也在。”
唐以谦刚刚升起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容檀没理会温观玉,而是微微侧头看向唐以谦,冷淡道:“你方才说我谋害了楚知临,对吗?”
唐以谦:“……”
邬辞云这个卑鄙小人怎么不早说!
唐以谦讪讪在旁边赔笑,不停给容檀赔罪,然而容檀却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眼神里带着些许哀求。
在盛怒过后,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已经触及到了邬辞云的底线。
他见邬辞云转身要走,连忙想要试图跟上她的步伐,然而邬辞云只是吩咐纪采带着两个孩子先上马车,转身淡淡道:“珣王殿下。”
容檀因她这一句称呼止住了脚步。他像是被扔下的小狗一样站在原地,等着邬辞云垂怜,可怜巴巴道:“阿云,你不要我了吗,你听我解释,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我就是……”
邬辞云打量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回你该回的地方吧。”
容檀大脑一片空白,他意识到邬辞云这次是真的不打算要他了。
就因为他推了楚知临一下,他原本幸福的家就要这么烟消云散了。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委屈涌上心头,容檀本想追上邬辞云,可他的侍从却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他,低声劝道:“殿下,别去了,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以他对邬辞云的了解,他们家殿下若是真的去了,那么不仅会引得邬辞云更生气,十有八九还会自取其辱。
既如此,还不如先暂时回府修养片刻,届时再另寻法子挽回。
容檀闻言抿了抿唇,觉得侍从的话说的有几分道理,他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看着邬辞云的马车远去,自己则是失魂落魄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容泠以及躲在暗处的萧伯明见到此情此景差点要直接笑出声来。
容泠看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容檀被抛弃,他恨不得现在就跟着邬辞云一起回邬府,细细品味一下容檀的痛苦。
而萧伯明更是心头大快,他心想昔日容檀在他面前有多得意洋洋,如今看到他这么落魄,心中就有多爽。
【你的法子实在是太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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