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溪干巴巴解释:“他毕竟是刑部尚书的儿子,卑职不敢怠慢。”
大冷天的,让人站门前站桩算什么回事。
好在,遥京没再多说,往前厅走去。
见到人,桓祎依旧是一副清贵风流公子模样,坐着轻轻抿着清茶,初次见他时并无太大差别。
遥京当然记着,她和屈青在京城再相见时,眼前这个人正和屈青一起游街跨马。
后来越晏被皇帝关起来,也是他带着南台进宫救人。
而那时,南台本该和屈青在一块。
想来,他和屈青关系应当不差。
今日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屈青当说客?
可是也说不通。
遥京抬眼瞧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自己,嘴边还含着若有若无的笑。
遥京收回了目光。
——一看就是那种在官场浸润了许久的老狐狸,不好糊弄。
“不要紧张,我来,只是因为听闻你忘了些事情,来帮你的。”
他知道自己失忆,那屈青也肯定知道了。
“帮我?”
“嗯,”桓祎轻轻点一点头,语气上挑,接着毫不犹豫地肯定,“来帮你的。”
遥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帮的,也不知道他能帮到自己什么。
顶着遥京怀疑的目光,桓祎从身后推出一个盒子,利索地打开,呈到她面前来了。
“瞧瞧吧,田契屋契铺子,某人的心血,都在这儿呢。”
遥京没有动,对那盒子里的东西好似视若无睹。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姑娘,我直说了,你忘记的那个人,给你留了一笔巨额财产——啊不,遗产,这不重要。反正你也不记得了,收了东西,快快活活过日子去吧。”
“谁给我留的?你说清楚了,要不然我烧干净了也不会收。”
犟种。
一个两个都是犟种。
桓祎走不掉,只好敷衍:
“一个混蛋,叫屈青的,你也不认识,说了也白说。”
可这时,遥京好似来了兴趣,扬起笑脸,去问:“哦,他如何混蛋了?”
这桓祎倒还真有话说,“唉,你忘了他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天知道他有多恶毒。”
恶毒,这个词用来形容屈青,倒是少听到。
“如何个恶毒法?”
桓祎几番“推诿”下,好似不愿意说,可真当遥京不问了,他又滔滔不绝,说起了那次几个世家公子打算恐吓屈青,给屈青卧房里丢了几条蛇,最后反被屈青恐吓的过往。
遥京听后,沉默得很厉害。
桓祎也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多嘴,说不定屈青那个阴湿的家伙就在哪里听着呢。
想着,桓祎抬腿就要走,生怕慢了一步会被打似的。
事实上确实如此。
“你和她说这个做什么?”
一直躲在暗处的屈青从拐角出来,显然对他刚才捅娄子的事情很不满。
桓祎却不以为然,“她难道一直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你一直瞒着她?”
屈青没说话,桓祎了然了。
但是他依旧震撼,“不是,你就一直瞒着啊?这么装?!”
“而且她也一直没发现?”
“连你是个什么人都没看清,那她可能也不是那么喜欢……”
屈青死死盯着他。
桓祎闭嘴了——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他敢说,屈青就敢把他抛尸荒野。
但心思还活泛,临走前,还是没忍住,“不是你的缘分,莫强求啊。”
他本来还想握一握屈青的手的,不过等他看清屈青眼底的杀意时,很明智地开溜了。
雪渐渐停了,云层后漏出一点来之不易的阳光,照在屈青背上,他却好似无知无觉。
莫强求?
他抬起脚步,前方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所在之处。
而他踌躇着,久久没有迈出那一步。
是啊。
是他在强求。
从心中有了执念起,他就一直在强求。
强求她多看自己一眼,强求她来将她炽热的爱分他一半。
他深爱,在某年某日里,如鸩酒入喉,痛之,爱甚之。
身影被拉长,阴影不断扩大,蔓延,好似一条长长的绿色藤蔓,爬到他的心尖上,扼着他,缠着他,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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